【第31章 惡有惡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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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你還敢口出狂言！”
沈從安猛地抬頭，目眥欲裂地看著自己的女兒，揚手便是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了沈清瑤的臉上。
“啪”的一聲，在死寂的帳內格外刺耳。
沈清瑤被打得整個人偏過頭去，半邊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瘋癲的嘶吼戛然而止，隻剩下滿眼的難以置信，怔怔地看著盛怒的父親。
沈從安胸膛劇烈起伏，指著她的手都在抖，字字都帶著滔天的怒意，更藏著深入骨髓的恐懼：“你可知你嘴裡的每一個字，都能給沈家招來滅門之禍？！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株連九族的？！為了構陷自己的庶妹，你竟敢在陛下麵前一而再再而三地編造謊言、血口噴人，甚至連救駕有功、陛下親封的沈大人都敢汙蔑！我沈從安怎麼會生出你這麼個不知天高地厚、心腸歹毒的孽障！”
他比誰都清楚眼前的死局。沈府門房半個月的出府記錄、臥病在床的“沈微婉”、被打得遍體鱗傷的青禾，樁樁件件都釘死了是沈清瑤栽贓陷害。
別說他從來不信那個自幼體弱、連西院院門都少出的庶女，能有本事女扮男裝、在朝堂與禦前混得風生水起；就算這一切是真的，此刻在皇帝麵前，他也絕不能認半個字。認了，整個沈氏滿門，就全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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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也被這一巴掌嚇傻了，抱著癱軟下去的沈清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瑤兒！你別再說了！快給陛下認錯！快給你妹妹認錯！你想害死我們全家嗎？！”
沈清瑤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眼前一心隻想撇清罪責、半分不肯信她的父母，又緩緩轉過頭，看見跪在地上的“沈微婉”怯生生地往柳氏身後縮了縮，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看見站在一側的清俊少年郎沈墨，眉眼淡然，唇角那抹了然的、看跳梁小醜般的笑意，自始至終都沒有散去。
一股徹骨的寒意，從腳底猛地直衝頭頂，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冰水浸透，凍得她連骨頭縫都疼。
她輸了。
從她派人去西院抓人的那一刻起，就掉進了沈微婉布好的局裡。她以為自己是執棋人，到頭來，不過是對方棋盤上，一個供人取樂的棋子。
皇帝冰冷的目光，緩緩掃過跪地的一家人，最終落在了麵如死灰的沈清瑤身上。
沈清瑤說沈墨是沈微婉女扮男裝，這話剛出口的時候，他不是沒有過疑慮。畢竟沈墨救駕之時，身形確實偏清瘦，眉眼間也帶著幾分難掩的俊秀，若是換上女裝，未必不是個絕色女子。
可張昱是他身邊最得力的人，辦事從來滴水不漏。沈府半個月的門房記錄查得清清楚楚，沈二小姐沈微婉從未出過府門；就連被沈清瑤的人抓起來的青禾，也是張昱親自從沈府柴房裡帶出來的，身上的傷做不得假。更別說所謂的沈二小姐，已被原原本本地帶了過來。
樁樁件件，都證明了沈清瑤是在血口噴人。
更何況，沈墨是救了五皇子性命的功臣，就憑這一份救命之恩，他也絕不會因為沈清瑤幾句毫無根據的瘋話，就寒了功臣的心。
“沈清瑤。” 皇帝的聲音裡沒有半分溫度，“你禦前失儀，當眾構陷親妹，汙蔑救駕有功的朝廷命官，樁樁件件，皆是大不敬之罪。”
沈清瑤渾身一顫，猛地抬起頭，眼裡滿是驚恐。
“朕念在你是沈尚書之女，杖責二十，禁足沈府，終身不得出府！”
“不！不要！” 沈清瑤瞬間麵如死灰，瘋了一樣往前爬，“陛下！我說的都是真的！求陛下再查一查！求陛下明察啊！”
侍衛哪裡容得她再上前，立刻按住了她，捂住了她的嘴，將她往帳外拖去。沈清瑤拚命掙紮，喉嚨裡發出嗚嗚的嘶吼，那雙曾經滿是驕矜的眼睛裡，此刻隻剩下了徹骨的絕望。
柳氏看著女兒被拖出去的背影，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沈從安看著這一幕，嘴唇哆嗦著，卻半個字都說不出來，隻能再次重重叩首：“臣…… 謝陛下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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