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誣陷蕭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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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蕪瞬間斂去眼底所有情緒,冷聲問道:“誰?”
“奴才是未央宮的人,奉賢妃娘娘之命,前來尋您。” 門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宮人特有的恭順。
月蕪心頭一凜,賢妃此時傳召,絕非小事。
月蕪定了定神,起身拉開了帳門。
門外站著一個灰衣小太監,生得眉清目秀,垂著頭斂著眉眼,腰間墜著的絳紫色宮絛,正是未央宮獨有的規製。
“月蕪姑娘,娘娘備了茶,讓您即刻過去一趟。” 小太監抬眼飛快地掃了她一眼,又迅速垂下,“娘娘吩咐了,走僻靜路,莫要驚動旁人。”
月蕪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頷首:“知道了,前麵帶路吧。”
小太監不再多言,轉身挑開帳簾,率先踏入了漸沉的暮色裡。
月蕪攏了攏身上的外袍,抬手將玉冠重新束緊,確保男裝沒有半分破綻,才快步跟了上去。
兩人沿著林間僻靜的小路走,一路避開了所有巡邏的禦林軍與崗哨,不過半炷香的功夫,便到了賢妃的帳內。
小太監將她領到帳門口,便躬身退了下去,順手合上了厚重的雕花木門,隔絕了外麵所有的風聲與視線。
賢妃端坐在鋪著軟墊的羅漢床上,一身素色常服,烏發隻鬆鬆挽了個隨雲髻,手裡捏著一串紫檀佛珠,指尖一顆顆撚著,眉眼間依舊是那副溫柔慈悲的模樣,仿佛一個潛心禮佛的善女。
“奴婢參見娘娘。” 月蕪撩起衣擺,端然跪地,規規矩矩地行了個三跪九叩的大禮。
賢妃沒有叫她起身,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依舊慢條斯理地撚著手裡的佛珠,一下,又一下。
月蕪就這麼跪著,青石地磚的寒意透過薄薄的衣料,一點點滲進骨頭裡,兩條腿從發麻到發酸,再到後來,幾乎失去了知覺。
她卻依舊脊背挺得筆直,沒有半分晃動,也沒有半句求饒的話。
不知過了多久,賢妃手裡的佛珠終於停了。
她緩緩抬眼,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月蕪。
“起來吧。”
月蕪起身,雙腿早已麻得不聽使喚,起身時踉蹌了一下,好不容易勉強站穩,依舊是那副恭順的模樣:“謝娘娘。”
賢妃緩步走下羅漢床,周身縈繞著一縷清冽冷香,似鬆間冷露、崖畔寒梅。月蕪知道,這是烏孫國進貢的西嵐香,陛下隻賞給了賢妃一人。
賢妃撫了月蕪高束的玉冠,語氣裡帶著似笑非笑的玩味:“真是好本事。三年前,你還是沈府柴房裡那個連抬頭都不敢的庶女,如今,竟能讓三皇子、四皇子為你爭得頭破血流,連陛下都親口賞了你黃金百兩,風光無限啊。”
月蕪垂著眼,聲音平靜無波:“奴婢能有今日,全靠娘娘提攜。沒有娘娘,就沒有今日的月蕪。奴婢的一切,都是娘娘給的。”
“你知道就好。” 賢妃的指尖驟然收緊,原本溫柔的眉眼,瞬間覆上了一層陰狠,“那你告訴本宮,你最近是不是跟謝無咎走得很近?”
月蕪麵不改色,抬眸迎上賢妃的視線,語氣坦蕩:“娘娘明鑒,奴婢與謝少卿,隻有兩麵之緣。一次是奴婢被綁架,謝少卿恰巧路過救了奴婢;還有就是此次的圍場刺殺案,謝少卿按規矩找奴婢核對證詞。除此之外,奴婢與他再無半分交集,更談不上走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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