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布了局在等那叫玄心的正主上鉤。
六尺亭齋室因大火,這幾日根本不會有人來。
偏生出了他這個變數。
在不該的時間,出現在了不該的地方。
黑暗裡,李玄坐著。
坐著坐著,他神色忽的變得幽暗起來。
IF線嘛...
有事上門,總比沒事要好。
如果是在真實的時間線上,他肯定帶著這本《含光一線手》的秘笈逃跑,跑離這危險,能跑多遠跑多遠,後續的事後續再說。
雖然知道這樣做並不妥當,因為在這麼一個世界裡,琉璃寺真要找他,他逃了也沒用,可他還是會控製不住自己,心中隻剩下一個念頭:死腿快跑。
可現在,他卻做了一個截然不同的選擇。
他把秘笈,信件放在麵前,然後盤膝坐在了佛像石室前的地麵上。
原因很簡單...
既然布了這等「冤殺栽贓」的局,那布局人和苦主總會上門。
他相信...
既然他都被人追殺了。
那,他和苦主一定是一幫人。
很簡單的邏輯推斷,不是麼?
靜候此處,守株待兔即可。
那本《含光一線手》,他卻是不再細看,不再抓緊修煉,雖然那等暗器手法就是一個「秘」字,並不是格外難學,隻要一晚上的功夫,他甚至就能讓自己的「暗器」水準有不小提升。
可,他不看。
既是栽贓,他學了可不是坐實栽贓麼?
所以,他不學。
反正這《含光一線手》也是寶物,最終是有機會選擇帶出的。
深秋之夜...
天愈嚴寒,李玄忽的想起孟小娘子的溫柔,丫丫的調皮可愛。
他縮緊身子,睜開眼,仰頭看著殘月,心中默道:希望在這1道點推演的IF線裡找到答案和破局之法,然後可以讓這對母女過上些好日子。
善者,可能未必能有善報。
可對他好的人,他希望有。
————
菩提城,寒衣坊,李家...
燭光裡,孟小娘子和丫丫已經急壞了。
兩人到現在也沒尋到李玄。
「爹爹是不是拿錢跑了呀,否則怎麼會隻拿一半?爹爹跑什麼呀?」丫丫還是很聰明的。
孟小娘子急得坐在塌前,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虧她全心全意對玄郎,可玄郎居然裝瘋賣傻地騙她?
什麼事不能和她說嗎?
真是的。
她生氣的時候,有種小女人的味道,全身上下都等著男人去哄。
母女倆交談的時候,完全沒注意到屋頂正縮著一團黑黢黢的陰影。
那陰影和屋頂的黑暗融為一體,正傾聽著下方的動靜。
是慈樹。
他今晚來讓李玄真瘋。
可李玄沒了。
這一下,他真的驚呆了。
他眼珠骨碌一轉,身形如巨大壁虎般遊下了屋子,然後飛快往某處而去。
————
許久...
淩晨...
琉璃寺,某間佛堂。
慈樹氣喘籲籲地推開門,對著內裡的師尊匯報起來。
「玄然師尊,慈安他...他不僅沒死,還裝瘋,還跑了!!我懷疑他會伺機尋玄心師叔,便去師叔周邊可能的藏身之處搜尋,卻還是沒找到。」
慈樹真的無法理解。
這麼一個明明必死的人,怎麼就跳出去了?
他若不及時裝瘋,昨日下午就死了;
他若不逃出去,昨晚也就瘋了;
他若逃去尋玄心師叔,剛剛也死了。
這得多麼敏銳,多麼狡猾,才能做出這種未卜先知般的行動?
啵...
啵啵...
撥弄念珠的聲音輕聲響著。
終於,那聲音停了下來。
玄然的聲音淡然傳來:「慈樹,不可輕易動怒。無妨的,明日一切將塵埃落定,我與你玄心師叔的賭鬥...也將落定。如此,慈安藏在了哪兒也已不重要了。」
慈樹想了想,忽道:「師尊,這賭鬥是不是...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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