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有聲音傳來。
嗡!
嗡嗡!
刺耳的嗡嗡聲傳了過來。
李玄看去。
他看到了一個金光罩。
罩子上貼著一張符。
罩子裡有個披頭散髮的道士,隱約可辨其幾分昔日的仙風道骨,隻可惜如今狼狽的很o
那皮囊整個兒枯皺著,像皮膚成了張被反覆摺疊的軟麵餅,滿是凹凸的褶子;兩頰的肉早沒了,皮貼在顴骨上,像包著個骷髏;至於頭髮更是隻剩稀稀落落的幾根,黏在頭皮上,一個散發寶光的蟠桃髮簪斜落在身側的泥土裡,早已覆沉塵。
那道士見了人,就睜開了眼。
他睜了眼,那符就開始發光,那罩就開始嗡嗡作響。
一聲蒼老的嘆息從金光罩裡傳了出來。
「這麼久了,終於有後生來了。」
李玄停下腳步,遠遠掃了他一眼,卻不靠近。
那道人見他警惕,暴突的眼睛裡露出滿意之色,他點了點頭,道:「不錯的後生,心性機敏,卻不冒進,是貧道等的人。」
話音落下,他也不待李玄回應,抬手一翻,翻出一本金光熠熠的冊子,緩緩遞到金光罩前。
冊子上寫著《威靈南鬥天尊道》..
道人含笑道:「貧道赤磯子,是個枯守此地之人。貧道血肉已融了此處,身子和泥土早黏在一起,故站不起身,神魂則被這一道符鎖在這裡,故離開不了。」
李玄不答。
自稱赤磯子的道人繼續道:「符是貧道自己的畫的,畫地為牢,就是不想出去。」
李玄掃了一眼他,又瞄了一眼那《威靈南鬥天尊道》..
這傳承的色澤,一看就和無垢真經是一種品質,極可能是道家的對應傳承。
李玄需要的就是這麼個東西。
他一身道家道行,卻隻能發揮道家最最基礎的「合紅塵」,隻能將念頭用最粗暴的方式化作「念劍」斬出去。
他真的很需要一個道家傳承。
如此,他才能去應對外麵的危險,應對訶梨帝的到來。
這麼一本書可以說是卡在了他迫切想要的點兒上了。
而且這裡隻是一百年道行禁製的卡點...
他至少該試試。
然後...
李玄雙眼金光微動。
獅子妙解,斷定善惡。
下一剎,李玄看到了答案。
惡!!
他繞開了那道人,直接離去,看也不看那傳承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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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人並不是被「一百年道行禁製」鎖住的,而是被那神秘的金光罩鎖住。
身後的赤磯子似是不以為意,隻是「嗬嗬」笑了笑,然後道:「小後生,謹慎固然需要,可若是過分謹慎那也會失了機緣。
你若不願當有緣人,貧道也不勉強,隻是提醒你一樣,前麵還有一道禁製,那是五百年道行才能通過的禁製。
禁製後藏著昔日戰場,戰場裡可能有些東西還沒死透,可能還有些和我一樣依然活著的人,可你除了取機緣,不要相信任何人。」
話音落下,李玄還是無動於衷。
道人看似關心的話,其實是屁話。
縱然不說,他難道就不知道前麵危險?
而在李玄走後,那名為赤磯子的道士蒼老的眸子裡總算顯出了某種深邃的陰冷,心中喃喃出一句:話也不聽,道也不看,等了這麼多年,怎麼就等了這麼個滑不溜秋的小傢夥?真是一點下手的地方都沒有。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就進去送死吧...
我那入了魔的師父就算廢的不能再廢,也總能將這小傢夥捏死吧?
我那師父也不知分裂成了多少份,這小傢夥看著也有了五六百年道行,應該夠師父把自己重新粘起來了。
李玄走到了新的邊界。
那是一道更深色的「水簾」。
這依然是一堵由強大念頭施展的「禁製牆」。
但這一次,禁製的力量乃是「五百年道行」。
李玄細細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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