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
武功,法術如何習得?
一線生機...隻有一線,這一線就是這一次推演。
我必須在在這次推演中找到答案。
————
外人眼裡,李玄是瘋癲夠了,所以才安分了。
可李玄並沒有瘋。
他是裝瘋。
他一個種棉地的平民,再怎麼蹦躂都不可能逃得過琉璃寺大師的探查,與其瞎跑,不如以逸待勞。
若是那殺他之人知道他沒死,還醒了過來,那他就死定了。
若是他不管不顧,逃離菩提城,那...死法可就多了。
囊中無錢,餓死,凍死。
夜宿野外,被邪煞殺死。
尋野外齋室暫住,被殺他之人知曉,然後「切片研究」。
這些還是他能想到的...
既不能醒,又不能逃,剩下的選擇已然不多。
李玄選擇了...裝瘋。
未見雨而覺風至,可先綢繆待世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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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李玄也算是見識到了孟瑩的溫柔和貞烈。
一個穿著錦衣,保養得當的中年男人跑來了自家,帶了不少禮物,綾羅綢緞,金銀首飾,要送給孟娘子,說是看李家困難,給些幫襯,然後就要拉著孟小娘子去偏僻處說話。
那中年男人是馬大善人家的二管家——張管家。
孟瑩不肯。
張管家耐性被磨沒了,也不顧去偏僻之地,直接去拉孟瑩的手,猴急地說:「跟了我,今後也不需去棉坊做夥計,從此衣食無憂。」
孟瑩拒絕了。
張管家冷笑一聲:「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東西放這兒了,這些可是你幾年都賺不來的,買你綽綽有餘。你想清楚了,自己來我家。」
說著,他就走。
然後,孟瑩就把那些綾羅綢緞,金銀首飾狠狠丟出了門外,像母老虎一樣怒喊著:「滾!滾!」
聲音惹來了鄰裡。
張管家體麵地扯了扯衣裳,環視左右,嘆息著搖頭道:「我來幫襯李家,沒想到這娘子也染了瘋煞。」
孟瑩看著眾人目光,雙目泛紅,辯解道:「他要趁人之危,玄郎還在榻上躺著,他就要我跟了他。」
張管家古怪地看著他,皺眉道:「你這婦人,我好心助你,你卻反咬一口?我家中有妻有妾,又豈會看上你這染了瘋煞的人?我送錢財來,你卻勾引我。我拒絕了,你反倒這麼說我?嗬!大家評評理!」
鄰裡顯然信了張管家,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你一言我一語地出言嘲諷起來。
「孟娘子真也瘋了吧?」
「我看她呀,不是瘋,是勾引不成,惱羞成怒!」
「她雖然有些姿色,卻以為大善人的管家會看上她?」
「忘恩負義,不知廉恥!」
張管家拍拍手,自有隨從將送來的金銀綢緞給拿了出來,然後揚長而去。
孟小娘子回屋,看著不停流淚的丫丫,抱著李玄大哭一場,然後道:「郎君,你會沒事的,會沒事的...」
然後,便是溫柔至極的悉心照料。
孟小娘子生怕他癡呆,每日每夜守在他身側,和他說著城裡發生的一切事,包括那著火齋室的事。
也虧了棉錢才結清,吃喝用度一時也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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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午後,孟小娘子正在熬藥。
藥是郎中開的,雖隻是尋常的祛邪醒神的方子,但不便宜。
忽的,有人在院外喊道:「孟娘子!孟娘子!」
孟小娘子放下扇子,推開土灶門,走了出去,卻看是個馬家家丁。
那家丁也不進來,隻是站在門外喊道:「孟娘子,我家老爺問問玄哥兒情況。」
孟娘子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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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日才被馬家的張管家調戲了,怎得再笑顏相對馬家人?
那家丁見她不語,哼了聲,道:「老爺心善,今日慈樹大師來做法事,特意提了玄哥兒的事,慈大師慈悲為懷,特意問一問玄哥兒的情況。」
孟娘子眉頭這才稍稍舒展,上前細細說明。
家丁聽罷,又道:「大師說了,瘋煞不會傳染,孟娘子不必擔心。」
孟瑩回了一禮,道:「多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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