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季的日子,在白日短暫的天光與漫長寂靜的雪夜中循環往復。
對於大多數獸人而言,是圍爐休憩、積蓄力量,繁殖幼崽的時節,枯燥中透著安穩。
但對葉寒來說,這份「枯燥」裡塞滿了沉甸甸的責任與甜蜜的負擔。
他需要處理部落因雪季放緩但依然存在的各項公務,規劃來年春耕和建設,抽空繼續研習係統提供的醫術知識。
變著花樣給孕夫和全家準備可口滋養的飯菜,還得見縫插針地履行「伴侶職責」。 超好用,.等你讀
親親抱抱,剝好水果投喂,用無微不至的關懷織成一張溫暖的網,將他的家人們牢牢護在其中。
而所有這些事務的核心錨點,幾乎都圍繞著這間恆溫的家庭孵化室。
每天,他至少有一半的時間都耗在這裡。
夜晚,他化身最勤懇的「農夫」,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奮力耕耘,將愛和父愛的滋養毫無保留地灌注。
到了白天,他便常常抱著那兩顆日益活潑、偶爾會在殼內輕輕動彈的蛋。
靠在溫暖的榻上補覺,或者一邊孵著蛋,一邊看書、處理文書。
偶爾,也會把還不會走,但爬和翻身很利索的大兒子葉陽帶進來玩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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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他咿呀學語,鼓勵他嘗試獨自坐穩,享受難得的親子時光。
不過葉陽並不常來,因為從主屋到孵化室雖不遠,卻有一段毫無遮擋的廊下空間。
寒風吹過冰冷刺骨,幼崽脆弱,葉寒和伴侶們都不願他多受風寒。
這日午後,孵化室內外是兩個世界。
窗外北風偶爾尖嘯著掠過,捲起細密的雪塵撲在玻璃上,留下瞬間的濕痕,隨即又被室內的暖意烘烤消失。
室內,油燈的光穩定而柔和,空氣乾燥溫暖,瀰漫著淡淡的、令人安心的信息素和書卷氣息。
葉寒半靠在軟墊上,兩顆被絨毯包裹的蛋安穩地偎在他身側,他能清晰感覺到蛋殼下小生命充滿活力的輕微胎動。
他手裡捧著一卷有些年頭的醫書,眉頭微蹙,目光專注地掃過上麵用炭筆繪製的草藥圖形和略顯晦澀的症狀描述。
另一隻手則執著一支細炭筆,在旁邊攤開的空白皮紙上不時記錄下要點,或是畫出自己的理解草圖。
他看得入神,連有人輕輕推門進來都未立刻察覺。
直到一股裹挾著外麵清寒氣息、但又迅速被暖意中和的微風拂過麵頰,葉寒才從醫書中抬起頭。
是元穿著厚實的淺灰色羽絨襖,懷裡抱著一個被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雙烏溜溜大眼睛的「球」——正是葉陽。
元細心地反手關緊門,又站在門邊輕輕跺了跺腳,散去最後一絲寒意,這才解開最外麵擋風的皮毛罩衫。
他裡麵穿著和葉寒同款的深色家居袍,顯得身形清瘦修長。
眼眸看到葉寒,漾開一抹安靜的暖意。
「外麵風大,陽陽在主屋鬧著要過來,就帶他待一會兒。」 元的聲音清冽柔和,他走到榻邊,小心地將懷裡的小「球」放在柔軟的獸皮毯上,開始一層層解開包裹。
很快,一隻穿著連體厚棉衣、白白胖胖、因為被束縛久了正興奮蹬腿的小白虎崽崽露出了真容。
六個多月的葉陽已經很有分量,圓滾滾像隻實心毛。
一獲得自由,立刻「嗷嗚」叫著,手腳並用地朝著葉寒和那兩顆顯眼的「大白球」(蛋)爬去,動作雖略顯笨拙,但速度不慢。
葉寒放下書卷,臉上露出笑容,伸手將試圖往榻上扒拉的大兒子撈到近前。
他注意到葉陽的視線很快就被榻上那兩顆安靜卻存在感十足的蛋吸引了。
小傢夥歪著頭,漂亮的狐狸眼裡充滿了純粹的好奇,他看看蛋,又看看葉寒。
小嘴裡發出「啊…蛋…咘咘…」 的模糊音節,小手試探著想去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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