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張恪回府後,風清揚聞著味兒也馬上找來了。一見到張恪,便奇怪道:“今天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
張恪到:“老師今天有事,提早打卡了。”風清揚聽不懂“打卡”是什麼東西,但大致意思倒能理解,相處多日,倒也知道,這小子嘴裡常常會蹦出些怪話來。卻聽張恪又道:“可能,是京城裡來人了!”
風清揚虎眼微縮,正待詢問,忽然一道沛然浩蕩的聲音傳來,聲震林木,響遏行雲:“虎族使者何在?雜家汪直,請使者現身一見…………。”其聲震耳欲聾,回蕩不止,張恪心下駭然:這是誰啊?竟能發出這麼大的聲音?神仙?妖怪?
風清揚虎口低哮:“宗師!”張恪不解地看著他。不一會兒,這個聲音又出現在另一個方向,聽起來距離比剛才遠了一些,然後再一聲傳至,又遠了些,可見來人一邊叫喚著,一邊還不斷移動著。透過樓上窗戶,遠處山林裡,此刻群鳥紛飛。風清揚看著那個方向,想了想後,往山林方向急奔而去。
張恪按下驚惶之情,心忖道:“宗師?這個稱呼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而他的聲音聽起來也確實很厲害的樣子。”不一會兒,遠處的山林裡,傳來了兩聲虎嘯,可憐的鳥兒,再一次被驚得四處亂飛。而晉州城的百姓,也被這一聲聲巨響給驚得紛紛走出家門,四處張望,驚疑交加。
黃昏時,哈尼找到張恪道:“小五小七從山林裡傳來消息,風清揚跟著一個人去往了城主府。小五他們好像很怕那個人,他們不敢跟過去。那個人是誰啊?”
張恪搖了搖頭,想了想又囑咐道:“這幾天,讓他們在山林裡躲好,千萬不要靠近城池,更不要和風清揚接觸。事情發展到現在,已經不是我們所能夠參與的了,如今我們隻能靜觀其變,免遭無妄之災。”哈尼見他神色鄭重,也自凜然,點了點頭後,匆匆而去。
翌日,沒有任何消息傳出。因為是單日,不是去城主府上課的日子,張恪儘管心癢難耐,想去打探消息,但也隻能忍著。雖然他也可以隨便找個借口,去往城主府,但在這非常之時,他強自按捺住了這份衝動。敵人還躲在暗處,他們實力非凡,連風清揚那麼強悍的虎,遇上那幫殺手,都隻能負傷而逃。他可不覺得,就憑自己這小胳膊小腿的,遇上他們後還能全身而退。畢竟內裡是四十多歲的靈魂,也在政壇打滾了多年。他懂得一個合格的決策者,是絕對不能夠出於憤怒,衝動,或個人喜好去做決定的。況且,他還有母親,有張家的幾百口族人,更須慎之又慎。如今的自己,並沒有足夠的實力,保證他們的安全,因此他不敢輕舉妄動,正如他跟哈尼說的,這事兒已經不是他能參與的了。這一刻,來到這個新世界半年多的張恪,第一次無比迫切地想要獲取更強大的實力。不論哪個時空,都是弱肉強食,為了爭奪更好更多的生存資源,必然會因此與人產生衝突,而後也就有了對手,甚至於敵人。這個時候,你不能天真的寄望敵人的憐憫,也不能幼稚的期盼對手的軟弱,想要別人對你友善,最好的方式是:強大自身。原本想著,自己年紀還小,什麼都不用急的,等長大了再說。但有時候,敵人未必會等你長大。看來是該提前做些事了,張恪心道。
又過一天,午後,張恪懷揣著複雜的心情,走進了城主府。來到書房後,師娘王氏正監督著薇兒坐在她的小桌子上寫著字,卻不見老師的蹤影。張恪上前先向王氏行禮問安,又和薇兒打了聲招呼,王氏主動解釋道:“你師父正在招待從京城來的貴客,一時半會兒的,可能過不來。他剛才交待,你來之後,就先把這本書給你,讓你好好研讀。”說著,將一本書遞了過來。張恪雙手恭敬接過,走到一旁的桌子後坐下來翻起了書。心中有事的張恪,雖然翻著書,但因心緒不寧,卻是難以看得進去。王氏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便道:“前天下午,宮裡的汪總管奉皇命來晉州公乾,這幾天你師傅一直在忙著招呼他們,你不要在意。”張恪忙站起來,連聲道:“師娘言重了。老師乃是一城之主,自然當以公務為重,弟子豈敢有怨言。”王氏招呼他坐下後,笑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師傅很看重你的,師娘看得出來,自你拜他為師後,他是很開心的。好了,不說這些了,你好好看書吧。”張恪聞言,點點頭,收拾心情,認真的看起了書。
過了兩個時辰,周勃沒有出現,天色將昏,張恪隻好跟王氏和薇兒辭別。正當張恪以為今日將一無所獲時,剛走到門口,一輛馬車停在了自己麵前。而後,從馬車上下來兩個人。其中一個正是周勃,另一個人身材高瘦,臉白無須,一雙眼睛銳氣逼人,嘴角始終彎著。乍一看下,給人的第一感覺頗為和善。但張恪從他的眼神和身體姿態裡,分明感受到了一股“睥睨眾生”的氣勢。周勃下車來,看到張恪,便招手道:“恪兒,過來。”張恪連忙上前見禮。周勃首先介紹來人:“這位是從京城來的汪大人。”張恪趕緊向來人躬身為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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