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朝堂。
十日前,北方突然傳來戰報:狼族時隔五年,再次入侵人朝,悍然突襲了黑龍城。不過,時隔三天,北軍統帥袁煥就發來了戰報,北軍已經挫敗了狼軍的侵襲,黑龍城安然無恙。此戰來得突然,勝得也快。從開始到結束,竟不過幾日時光,從皇帝到群臣,皆是一頭霧水:北方,這次究竟是打的什麼仗啊?當然,打贏了畢竟是好事。本來,戰場捷報都應該通傳天下的,但因為此戰,還有諸多細節不明,又結束得過快,總讓人感覺有些詭異,於是,經朝堂眾人商議之後,決定暫時不發捷報,待得到此戰的詳細戰報後,再行昭告天下。而今日,袁煥的詳細報告,終於送達了朝堂。
當被派回京城的傳報信使,奉上詳細戰報後,已經忍耐多日的皇帝便急急打開戰報,細細的看了起來。眾大臣,望著皇帝的表情,隻見他臉上的神色時而驚,時而急,時而怒,時而微笑點頭,看到最後,哈哈大笑起來。眾大臣一臉懵逼:您這兒到底是看到什麼了?怎麼這麼多戲啊?
皇帝看完,龍顏大悅,往下一瞅,卻見那傳報信使還在下邊跪著呢。得,剛才急著看報告,忘記喊“平身”了。皇帝連忙讓他起來,高興之餘,還賞了他十兩黃金。信使本來還在為皇帝沒叫自己平身而在心裡吐槽著,卻見皇帝一下賞了這麼多,可高興壞了,心甘情願的又跪下來磕了幾個頭,才拿著金元寶退出了乾陽殿。
皇帝看到眾大臣都好奇看著他,便笑道:“看來愛卿們都好奇得緊啊。既如此,嗯,汪直,你嗓門大,你來給眾愛卿念念這戰報吧。”
汪公公笑著躬身接過戰報後,氣運丹田,朗朗將戰報念了出來。這幾日,大臣們都焦急等待著北方的消息,因此今日朝會,來的大臣倒是挺多的,幾乎沒有什麼人請假。大殿內怕是得有一兩百人,擠站得滿滿當當的。還好,汪直乃是宗師境,以氣馭聲,能夠讓殿內所有人都聽得清晰明白,聲音甚至能遠遠傳至殿外。
汪直慢慢的念著戰報上的內容:“本月初九,狼族遣狼兵數千,秘密跨過陰山山脈…………。”大臣們一邊聽著,不時低聲議論交談幾句,有些曾在北方任職過的,熟悉那裡山川地理的,還幫著其他同僚大略講解一番。戰報裡,對狼兵的悍勇著墨不多,一筆帶過,著重點自然是放在了人族的勇猛無畏上。這其中,關於人族宗師胡不歸在葫蘆口挫敗狼軍的突襲,也有詳細描述。當汪直念道:“有人族少年張恪…………,機智果敢,敏銳發現…………。”汪直念到張恪這個名字時,停頓了下後,才繼續念了下去。而大殿內,當周勃突然聽到這個熟悉的名字時,心裡一咯噔:咦,是我聽岔了嗎?怎麼好像聽到了敬之的名字?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周勃,立即認真的聽起來。戰報裡略微提了提張恪識破狼軍意圖,及時報信,建言獻策之舉。周勃心忖:敬之幾個月前,倒是來信說過,他要陪母親去一趟北方。不過,這個張恪,是敬之嗎?聽起來,倒像是他會乾的事,隻是他怎麼跑到戰場上去的?
正在周勃狐疑不定時,上麵,汪直念到:“張恪建言:我軍可用“欲擒故縱”之計,引狼軍出山,再沿途設伏,令敵軍疲於奔命………。”
說到這裡時,皇帝突然道:“咦,又是這個張恪,朕怎麼覺得好像在哪聽過這個名字了?”
汪直聞言,立即道:“陛下,老奴倒是知道一個叫張恪的少年人。就是曾經寫過《詠鵝》詩的那位神童。不過,他應該在晉州的。與戰報上這位張恪,倒是同名同姓,也不知道是否是同一個人?”
皇帝聞言,一拍額頭,也想起來了。他向群臣裡一望,喊到:“周愛卿,周勃……。”周勃聞聲出班,躬身道:“臣在。”
“朕記得《詠鵝》張恪,是周卿的弟子吧?與戰報中的這位,可是同一個人嗎?”
周勃遲疑道:“回陛下,臣也不敢確定。不過,臣的那個弟子,幾個月前,倒是予臣來信,言及要往北方一行,但到底是不是他,臣委實不敢斷言。”
皇帝聞言點了點頭,暫且擱下此事,令汪直繼續念戰報。念完戰報後,下麵是一些請功表文。汪直看了看後,笑道:“陛下,這裡有袁大人上的請功表文,上麵提到這個少年張恪,確是來自晉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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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哦”了一聲,接過來一看後,笑道:“看來,此子確是周卿的那位弟子無疑了。嗯,好一個少年英雄啊!周愛卿,你教了個好學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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