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裹挾著沙塵,如同無數把細小的刀子,從四麵八方席捲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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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之間一片昏黃,能見度不足一米,整個世界仿佛都變成了一鍋沸騰的混沌。
下車之後,解雨臣第一時間從背包裡翻出了一條登山繩。
他動作麻利地將繩子的一端在自己的腰間繞了兩圈,打了一個結實的繩結,然後將中間部分遞給嶽綺塵,示意他係在自己腰上,最後將另一端拋給吳邪。
「繫緊。」
解雨臣的聲音在風聲中顯得有些模糊。
「這風沙太大了,如果不係在一起,很容易走散,一旦走散了,在這片沙漠裡想再找到彼此,比大海撈針還難。」
嶽綺塵接過繩子,在腰間繞了兩圈,學著解雨臣的樣子打了一個繩結。
吳邪也照做了,三人被一條繩子串聯在一起,像是綁在一根線上的螞蚱。
「好了。」
吳邪拽了拽繩子,確認繫結實了,然後大聲問道。
「現在往哪個方向走?」
解雨臣眯著眼睛,透過漫天的黃沙努力辨認著方向。
但四周的景象完全被風沙遮蔽,沒有任何參照物可言,太陽也被厚厚的沙塵雲遮擋住了,根本無法判斷方位。
他嘗試著回憶了一下停車時的大致位置,然後指了一個方向。
「先往那邊走,看看能不能找到車。」
嶽綺塵正準備召喚紙人,他想用紙人組成一道屏障,抵擋風沙的侵襲,這樣走起來會輕鬆很多。
但他的手指剛抬起來,就被解雨臣按住了。
「先不要浪費那些東西。」
解雨臣的聲音很冷靜。
「現在才剛開始,後麵還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你的紙人要留著關鍵的時候用。」
嶽綺塵想了想,覺得解雨臣說得有道理,便收回了手。
他雖然不怕風沙,但也不想在這種時候逞能,給解雨臣和吳邪添麻煩。
「我在前麵帶路,你們跟緊我。」
解雨臣說道。
「慢慢走,不要急,穩住腳步。」
他說完,便轉過身,弓著身子,頂著狂風,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
嶽綺塵緊跟在他身後,吳邪則在最後麵。
三人在漫天的黃沙中艱難前行,腳掌陷進去,又拔出來,再陷進去,行走變得異常吃力。
風沙拍打在臉上,即使有圍巾和墨鏡的保護,依然能感覺到那種密集的刺痛感。
解雨臣走在最前麵,承受的風沙衝擊最大,但他始終沒有停下腳步,隻是低著頭,一步一步地向前走。
他們先在車周圍轉了一圈,試圖尋找那個下車後就消失了的司機。
但風沙太大,視線受阻嚴重,他們繞著車大概的位置走了好幾圈,也沒有看到司機的蹤影。
吳邪扯開嗓子喊了幾聲,但聲音剛出口就被風聲吞沒了,根本傳不了多遠。
解雨臣也喊了幾聲,同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找不到人了。」
吳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他會不會是被風沙捲走了?」
「有可能。」
解雨臣的聲音也很沉重。
「沙漠中的沙塵暴非常危險,如果沒有防護措施,很容易被風沙捲走或者掩埋,希望他能找到避難的地方。」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嶽綺塵問道。
「先找大部隊。」
解雨臣說道。
「阿寧他們的車隊應該也在附近,如果能找到他們的車轍印,就能追上他們。」
但問題是,在這樣漫天的風沙中,地麵上所有的痕跡都被沙塵覆蓋了,別說車轍印,就連他們自己的腳印,走出幾步之後就會被風沙填平,仿佛從未存在過一樣。
三人在風沙中摸索著前行了大約半個小時,但除了漫天的黃沙之外,什麼都沒有找到。
吳邪的體力已經開始明顯下降,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腳步也有些踉蹌。
解雨臣的狀況也好不到哪裡去,雖然他表麵上看起來很鎮定,但他的呼吸同樣變得粗重,額頭上滲出的汗水混合著沙塵,在臉上留下一道道泥濘的痕跡。
嶽綺塵注意到兩人的狀態,心中有些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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