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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著了？
這想法剛生出來，楚南便打消掉了。
雖然呼吸很輕很淺，但有種刻意壓著的感覺，偶爾還會夾雜幾段急促的呼吸，不像是睡著了。
楚南微微皺眉，把臉對著攝像頭掃了一下。
門鎖發出極輕的“滴”聲後，他推門走了進去。
玄關的夜燈亮著，暖黃色的光從牆邊漫出來。
客廳沒開大燈，隻點了一盞落地燈，光線昏昏的，把整個房間籠在一片曖昧的暖色裡，像是有人特意布置過的。
空氣裡浮著一股很淡的香薰味，甜中帶一點涼。
茶幾上擺著蠟燭，以及精致的果盤，還放著紅酒、醒酒器、杯子等。
隨後一首爵士樂響起，讓搖曳的燭光，跳起樂舞蹈。
“Surprise，小可愛~”
夏晚棠的聲音將楚南的視線拉了回去，隻見她穿著一件黑色真絲睡袍。
頭發散著，手裡端了半杯紅酒，靠在沙發背上，朝楚南露出一個明晃晃的笑。
楚南的視線從她身上掠過，落在沙發另一頭。
江映雪裹著一條薄毯，縮在角落，隻露出小半張臉。
她的眼睛盯著茶幾，像在數上麵那盤葡萄到底有幾顆。
“你們這是唱的哪一出？”
楚南神情警惕，直覺告訴他，這一切很不對勁！
“你丟下我們兩個，跑去和那位乾大小姐待了那麼久，難道……”
夏晚棠繞過沙發，踩著地毯朝他走過來。
她的步調很慢，像在走台步，聲音懶洋洋的，“不應該給我們兩個一個說法嗎？”
楚南微微後退了一下，“要、要什麼說法？”
“先進來坐下。”
夏晚棠不由分說，拉著他的胳膊就往沙發那邊帶。
楚南被按在中間坐下，左邊是夏晚棠，右邊隔著一臂距離是江映雪。
“來，喝點酒，咱們慢慢聊怎麼補償我們~”
夏晚棠給空杯子裡倒了酒，朝著楚南遞了過去。
楚南接過來，但沒喝。
夏晚棠這個行為，本來就是平時就會有的。
關鍵是她和江映雪居然能心平氣和地坐在一張沙發上，這本身就是最危險的信號。
一直不對付的兩人，現在卻統一了戰線，隻能說明一件事——她們達成了某種協議。
“你今天去給那位乾小姐的父親看病，看得怎麼樣？”
江映雪忽然開口，語氣努力維持著正常聊天的樣子。
但她從始至終沒看楚南的眼睛，手指在毯子邊上來回搓，像要把那條毯子搓出個洞來。
楚南把情況簡單說了一下，江映雪“嗯”了兩聲，又不話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隻有夏晚棠慢悠悠吃葡萄的聲響。一顆接一顆，不緊不慢，像在故意拖時間。
爵士樂不知道什麼時候換了一首，節奏更慢了，薩克斯像貼著耳朵在吹，整個房間都跟著那調子變得黏稠起來。
“小可愛。”
夏晚棠拈起一顆葡萄，在指尖上轉了一圈，“你知道今晚我為什麼叫你小可愛嗎？”
“為什麼？”
“因為，你真的很可愛啊~”
夏晚棠把葡萄遞到他嘴邊，眼睛直直地盯著他，聲音輕下來，卻帶著一股不容拒絕的勁，“張嘴。”
楚南鬼使神差地張了嘴。
葡萄很甜，帶著點涼意。
“這才乖。”
夏晚棠笑了一聲，又給自己倒了點酒，抿了一口。
然後她整個人往楚南這邊靠了靠，肩頭幾乎要挨上他的肩頭。
她的睡袍領口很寬鬆，楚南的視線隻要稍微偏一點，就能看見她鎖骨下方那片被落地燈照得發光的皮膚。
“你很熱嗎？”
“我、我不熱啊！”
夏晚棠抬手，指尖在他額頭上輕輕點了一下，“既然不熱，怎麼出了這麼多汗呢？”
我為什麼出汗你不知道嗎？
要不是有江映雪在，楚南說不定早就跑了！
江映雪終於看不下去了，把毯子往旁邊一扔，露出了裡麵的白色真絲睡衣。
她耳尖紅得幾乎要滴血，卻還是硬撐著開口道：“夏晚棠，你少在那兒耍狐媚手段，正常點說話！”
夏晚棠也不惱，反而衝楚南擠了擠眼，“小雪雪急了，不過沒關係，今晚我們是戰友，不是敵人，對吧？”
江映雪咬了咬下唇，像在做某種極其重大的決定。
兩秒後，她像豁出去了似的，從楚南另一邊靠了過來。
她身上帶著股很淡的沐浴露香，和夏晚棠的冷調香水味混在一起，幾乎讓人暈眩。
“楚南，我……我今天……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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