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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伯深吸了口氣，繼續解釋道：“夏小姐可能不知道，大宗師這個境界，也有高低之分。”
“顧長風是大宗師中期，已經算得上一方人物了，可顏宗翰這種大宗師巔峰，和大宗師中期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雖然不會像大境界那般，存在秒殺級的差距，但一個顏宗翰同時應戰五六個顧長風，且反殺對方，完全沒有半點問題。”
聽到這，夏晚棠的心頓時緊了一下。
楚南是贏了顧長風沒錯，但這不代表楚南可以同時有應對五六個顧長風這種級別的強者，更別說反殺。
文伯繼續道：“而且此人的武道，和顧長風完全不是一路，顧長風是宗門出身，用現在話來說，就是經過係統訓練出身。”
“顏宗翰則是戰場上殺出來的，他那套破軍七式，沒有虛招，全都奔著要命去的。”
“當年北境三位宗師聯手殺他，他反殺兩個，追過邊境線又殺一人，那一戰雖然險些讓他被軍法要了性命，但再也不會有人覺得圍攻就可以殺掉他。”
江映雪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衣擺。
夏晚棠看見了，伸手過去，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你說他沒有突破到天人，是真是假？”
她不懂得武道境界，但已經從文伯的隻言片語當中，了解到境界之間的差距究竟有多麼巨大。
如果，顏宗翰是天人，而非大宗師，那麼楚南這次赴約的結局絕對不會樂觀。
“十年前就有傳聞，他感悟到了突破天人的氣急。”
文伯依舊耐心解釋，“天人就像龍門，躍過去，就是神，躍不過去，再強也是人。”
“隻是他昨天才出關，沒有透露任何消息，也沒有任何交手記錄，所以誰也猜不到，他到底有沒有魚躍龍門，晉升天人。”
江映雪忍不住問道：“如果跨過去了呢？”
文伯歎了口氣，“若他真入了天人，楚先生恐怕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
“但天人不是那麼好進的，至少近百年來，整個大夏都沒有一個異人躍過龍門成為天人的消息。”
“不過以顏宗翰的性格，他如果真的晉升天人，也不會和楚先生約戰。”
文伯斟酌著用詞，說出了自己的推斷，“他出關就約戰楚先生的行為，比起給金家找麵子，我覺得更像是想借助這場戰鬥，來讓自己邁過從大宗師到天人的最後門檻。”
夏晚棠有些不解，“通過戰鬥晉升天人？”
“在我們異人界中，這種通過戰鬥作為契機，從而突破境界的行為，又專門的名詞，叫做……借勢。”
文伯神情嚴肅道：“他大概率是想用楚先生的血，祭自己的道，成了，他就是新一代天人，不成，他也要借這一戰告訴整個京城，金家不可辱。”
夏晚棠的秀眉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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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顯，粗俗一點說，顏宗翰這場約戰，充滿了絕對的自信，他就是把楚南當做墊腳石來用的！
江映雪緊緊攥著衣角，“他不會得逞的，楚南不會成為他的磨刀石！”
“小可愛何止不會成為那老頭兒的磨刀石，應該說，那老頭兒不過是咱們小可愛的磨刀石而已。”
相比江映雪那種偏向自我安慰的倔強感，夏晚棠表現得十分輕鬆愜意。
但乾心雅和文伯都能感受到，兩人的內心都絕不輕鬆。
如果真的這麼樂觀，就不會一起跟過來了。
所以，車內陷入了一種默契的安靜。
大概又過了半個小時後，文伯的聲音打破了這段沉寂，“望京原……到了。”
京城北出四十裡，地勢豁然開朗。
四麵沒有高山，隻有幾座低矮的土丘橫亙在北，像大地微微拱起的脊背。
中間一片方圓十數裡的荒草原。
這地方太開闊了，闊得沒有邊界，仿佛天和地在此處都退讓了一步，留出一片無人認領的荒野。
也正是因為足夠廣闊，讓它成了今日的戰場。
大宗師巔峰之間的生死戰，擂台場地這樣的存在已經沒有任何意義。
隻有在這片大得沒邊的荒原上，兩個站在異人世界頂端的人才能真正放開手腳，把一身修為發揮到極致。
所以顏宗翰選了這裡。
此刻的望京原，已經不複往日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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