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攢家底的合宜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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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應該在原有的基礎上加強學習加強交流加強看報。。。。
他講完這些，整個屋子都靜了下來。
這份靜，不是冷場，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需要一點工夫，把剛才灌進耳朵裡的那些話，放在肚子裡慢慢化一化。
約莫過了一分鐘，頭一個人鼓起了掌。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十個，第五十個，第一百個。
掌聲像潮水一樣湧起來，從最前排漫到最後一排，從左邊漫到右邊，彙成了一片。
有人使著勁兒地拍，有人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陸雲崢立在講台上，微微欠了欠身，然後走回自己的位子。
坐下來的時候，他才覺出自己的手在輕輕發顫。
那不是怕，是渾身的氣血還在往上湧。
不得不說，在一群長輩麵前把憋了這麼久的想法一口氣倒出來，這份刺激，真不是尋常能嘗到的。
剛才那二十分鐘，他把自己腦子裡裝了許多年的東西，硬是壓縮成了一篇不到三千字的話。
他不知道自個兒講得如何，但他心裡清楚，該說的他一個字都沒留。
旁邊那位老先生側過身子，拍了拍他的胳膊。
“年輕人，你這番話，抵得上一頂博士帽子。”
陸雲崢還沒來得及接話，台上已經有人把手舉得老高要發問了。
頭一個站起來的是個五十來歲的學究頭發稀疏，架著厚厚的鏡片，臉上的神情像是吞了隻蒼蠅。
他沒等主持的人點名，張嘴就來。
“我不同意陸雲崢這番論調。”
整個屋子倏地靜下來。
這個前提就站不住腳，
我們這一大家子過日子的根底，就是靠掌舵的手來統一調配，壓根兒就不存在什麼‘看不見的手失靈’，因為那隻手本來就不該伸進來。
你把那隻手引進來，本身就是往後退。”
他措辭很衝，嗓門也大，麥克風都被他拍得嘭嘭響。
陸雲崢在底下聽著，沒有急著起身。
又一個學究站了起來。
“我讚成陸雲崢的看法。
這位老哥說‘沒有那隻手就不存在失靈’，這話在理路上沒毛病，可實際日子呢？
。。。。。。
你假裝它們沒在那兒，它們就真沒在那兒了？”
又一個人站了起來。
“陸雲崢說我們攢家底攢得太狠了，提議把攢的份量往下調一調。
請問這個數目是怎麼算出來的？
有模子撐著嗎？
還是拍腦門估的？”
陸雲崢站了起來。
“有模子。
具體的推演和底數，我在文章附頁裡都列明了。
各位要是想看，我可以把推算的過場單獨理一份出來，供大夥兒參詳。”
提問的人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一個剛進門沒幾年的後生，能當場給出這麼瓷實的答複。
屋子裡又有人站起來。
這一回，是個陸雲崢不認識的中年學究，留著板寸頭，一開口就帶著一股直來直去的勁兒。
可是我們這大海上沒有航線啊
你說對不對。
沒航線，我們怎麼靠岸啊？
這話問得非常尖利。
全屋子的人都拿眼望著陸雲崢。
“說造蘑菇，有先例嗎？
可我們後來呢？”
“您問我敢不敢拍胸脯打包票，我不敢。
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對著往後的日子打包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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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敢拍著胸脯說一句：要是連試都不敢試，那就永遠不會有‘先例’。
頭一條路，總得有人去走。”
屋子裡靜了一瞬，然後掌聲猛地湧了上來。
這一回的掌聲，比方才還要燙手。
那位板寸頭學究站在那裡，臉上的神氣從較勁慢慢變成了琢磨。
他沒再吱聲，坐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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