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千雪大有一副要哈氣的感覺。
很生氣.....這麼多年了,誰敢叫自己老女人?
現在的小輩,還真是沒有禮貌。
她邁著優雅的大長腿,進入車內,距離顧府越來越遠,嘴上還忍不住抱怨著。
「趙靈玉啊趙靈玉,你們顧家教孩子可沒有想像中的好,家風不正……早晚會吃大虧!」
......
顧恆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暗中得罪了國師姐姐。
此時此刻,他站在書房中,略作思索。
將今日慕容千雪和姬錦瑤之前透露出的信息進行整合。
皇後宮宴,有人要對他動手。
連慕容千雪都親自跑來提醒,說明此次背後多半是大皇子為主導。
前腳說著和自己結盟,後腳就要算計自己。
這皇族之人嘴裡還真是沒有個實話。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眼下先把魏家兄妹的事辦了。
容妃那邊的人情不能錯過,得讓對方覺得自己費了天大的力氣。
人情債這玩意,欠得越深,就越還不完。
當天,顧恆便加急寫了兩封信,一封通過鎮撫司內部的渠道送往老爹顧無鋒手上,讓其在流放名冊中直接做些手腳。
魏從安的發配路線本來是要走北地礦場方向,直接改為途經雲州外,半道自有人安排接應。
另一封則遞給了懸鏡司內那個唯一還算聽話的周平。
讓其以覆核教坊司人犯名冊為由,先去查驗魏清漪的檔案信息。
至於如何將其從教坊司中撈出來,操作也很簡單,隻要先行找一個死囚,將其替換處死,體型年齡差不多,直接改換文書登記即可。
於是,魏清漪在紙麵上就成了病死獄中的死囚。
而真身則被直接悄無聲息地接應了出去。
都是些上不得台麵的手段,顧恆在這之前沒有直接用過,但還沒有聽說過嗎?
一切準備就緒,便已是三天後,依舊是顧家宅院西側偏廳,兩道年輕身影撲通撲通跪在顧恆麵前。
少年麵容憔悴,頜骨凸起,顯然是在牢中受了不少苦頭。旁邊的少女,十五六歲的年紀。臉蛋白皙,沾著些許汙垢,光是看起五官輪廓就是個標標準準的小美人。
別說,這種純欲係還真有一番風味,隻不過此刻雙眸紅腫,似是大哭過一場,跪在那裡也在瑟瑟發抖。
也可以理解,畢竟一家人除了他們,都已經被弄死了。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我兄妹二人粉身碎骨難以為報。」
魏從安重重磕下頭,腦袋瓜磕在石板上,聲音還怪響的。魏清漪見狀也跟著跪伏,時不時嗚嗚兩聲。
顧恆坐於主位,神情淡然,微微抬起右手道:「起來吧,你們兩個也不必如此,本公子救你們也隻是受人所託,要謝就謝宮中的容妃娘娘還有秀月公主,若非她二人再三懇求,本公子才懶得管你們的閒事。」
說著,他便將提前準備好的儲物袋往地上一丟,語氣平淡道:「你們可要知道,為了把你們兄妹兩個撈出來,我動用了很多關係?」
「流放名冊已經改完,死囚身份也為你們替換了,但這不代表你們能重新做人。」
「若是事情敗露,別說是你們,就連我也有可能受到牽連,明白嗎?」
麵對顧恆的敲打,魏從安渾身一震,語氣更加激動道:「恩.....公子大恩,從安此生願為牛為馬也要報答。」
「不必,為牛為馬就算了。」顧恆緩緩起身,居高臨下走到二人麵前,一把將其拉起。
「魏從安,你的事已安排妥當,流放的過程中會有專人接應,待你轉移到南邊後,就老老實實銷聲匿跡吧!」
「至於什麼時候能出頭.....我也不好說。」
「當然。」顧恆又看向一旁的魏清漪,「至於你,從今日起改名換姓,就以我府上丫鬟的身份侍奉左右。暫不可拋頭露麵,不得與外人接觸,等過陣子風聲過了,再做其他安排。」
一聽兄妹二人要分開,魏清漪抬眸,淚眼婆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
魏從安見狀,連忙扯了扯她的胳膊:「妹妹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快感謝公子。」
「哦,多謝公子。」
很顯然,小丫頭是不想和自己哥哥分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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