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塘青跪在一旁，整個人都麻了。
好好好，讓自己去殺姬無雙，怎麼不乾脆讓他去刺殺皇帝呢？
這就好比讓奔波兒灞去捉拿唐僧師徒，想讓自己死就直說。
「顧公子，您這可真是難為我了。」王塘青哆嗦了下，「我怎麼可能殺得了四皇子？我若有那個能耐，還不如做一個專職殺手。」
「哈哈哈！」白凝冰沒忍住，噗嗤一笑。
見顧恆看向自己，她連忙收斂笑容，輕咳一聲：「咳咳，你們繼續，你們繼續。」
「行吧行吧，別跪著了。」顧恆隔空抬手將王塘青扶起，轉過身，悠悠道：「本公子也沒有那麼不講理。既如此，就先說說你此行回來的目的吧。」
王塘青顫顫巍巍，咽了咽口水。
反正自己已經被抓了，還能隱瞞什麼？
若是自己不說實話，指不定就會被搜魂，亦或是下什麼口吐真言的蠱。
「回顧公子，在下返回京都自是奔四皇子而來......」
「然後呢？」
「就是投靠四皇子殿下......當然，如果他不接納我，我很有可能去轉投於大皇子姬長風。」王塘青頓了下，又整理了下措辭。
「顧公子，我這種人就是天生靠腦子吃飯的。醫毒案一出，京都大亂，道派之爭正式拉開帷幕。
如果我所料不錯，醫道的那幫老傢夥被皇帝殺了這麼多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接下來就是道派之間的氣運分配混戰....
我找一棵大樹靠著，哪怕跟著喝口湯也行啊。」
「哦？那你之前為什麼要離開姬無雙？」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王塘青就一肚子氣。
「顧公子，恕我直言，四皇子這個人剛愎自用。表麵上對我這個謀士客客氣氣，實則心懷猜忌，任憑我怎麼規勸，都好像是害了他一樣。」
「我出的計策，十諫能聽之三諫，就已經很不錯了。」
「而憑藉他自行的發揮，每次都把事情搞砸，轉過頭還要問我解決辦法，跟著他混.....不出意外在下早晚都得跟著陪葬。」
「所以我就以家族出事為由，先行跑路了。」
對自己跑路這件事，王塘青毫不避諱說了出來。
本來也是鳥擇良木而棲，他姬無雙沒本事，還不讓自己另謀出路了？
顧恆聽完，抱著胳膊，微微打量著他：「你倒是識抬舉。那你投靠於我，又能給我帶來什麼好處呢？」
王塘青低頭沉默了片刻，咬咬牙，抬眸道：「顧公子，我知道你很聰慧，哪怕是我與四皇子殿下聯手，腦子這方麵也玩不過顧公子您。
但是顧公子您確實需要一個統籌全局的人才。
姬無雙也好，姬長風也罷，兩位皇子目前來看，加起來誰也鬥不過您。
實則我早就有了投奔顧公子你的心思，奈何苦於沒有門路，再加之處處與顧公子您為敵，恐怕早就被納入了必殺名單。
隻要公子信任我，我可保公子在京都城內賺得最大的利益，採摘道派之中最大的果實。」
「嗬嗬，你的口氣倒是不小。」顧恆看向他。
「光說道派之爭，目前挨刀子的是醫道一脈，你覺得是誰在背後算計？」
「或者說道派之爭目前牽涉到了哪些人？我又要如何採摘果實？」
提到這個，王塘青頓時來了精神。
看樣子顧恆還沒有搞清楚目前的局勢，但他可全都看明白了。
所謂道派之爭，本質上就是各道派天命扛鼎人瓜分氣運，而使得道統大運的衰落。
看似是天命扛鼎人之間的競爭，實則衍生出來的就是各自背後道統之間的大比拚。
棋盤之上是扛鼎人，而棋盤之外就是道派勢力。
要說是誰算計的醫道，裡麵牽涉的人有很多，主要有兩大團體。
其一是以書院為中軸核心的文道書院黨，這部分人是以集體化的公卿為顯著代表，也就是入朝為官的這幫人，這是內部派係的爭鬥。
另一方麵就是醫道自身內部的分裂。
沒錯，所謂的醫者仁也，隻不過是一個方向。
誰說行醫就一定要治病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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