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淵麵露難色,看了一眼姬長風。
他有點搞不清楚,根據他所探得來的情報,皇族和鎮國公府之間不是交惡,一直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自己好歹也是姬長風邀請來的客賓,他不站在自己這裡說話,反而讓自己給顧恆道歉。
迫於周圍壓力,胡淵還是不情不願地朝顧恆拱了拱手:「原來是顧巡查使,是在下唐突了。初來中州聖域,不懂京都的規矩,還望顧公子見諒。」
顧恆眉頭一挑:「胡公子是吧?傳聞南疆蠱道的天才,想必一身本事不小。
年輕人心高氣傲,正常,但不一定是好事。
下次與人說話小心一些,要學會如何察言觀色。」
麵對顧恆的說教,胡淵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但還是咬牙道:「明白了,顧大人。」
說罷,胡淵便坐到了對麵的位置。
而與此同時,白凝冰也垂下手,袖中偷偷引動著情蠱爬到指尖。
正準備動手,卻突然被桌下另外一隻手按住了手腕。
白凝冰一愣,就見顧恆朝著她搖搖頭:「別急,有人來了。」
話音剛落,就聽一道尖銳的聲音喧唱而來:「陛下駕到,皇後娘娘駕到。」
廳內眾人立刻起身行禮,姬淩霄與常歲寧一同走入。
皇帝自一入殿,臉色仍有些病態,但步子相較於之前穩多了,顯然這中毒也不太輕。
皇後依舊是鳳袍加身,頭戴珠冠,一副雍容華貴的樣子。
不得不說,這皇後當真是個美婦人。
顧恆目光都不由在其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然而四目相對,常歲寧似乎也在觀察著自己,雖然一閃而逝,但卻給顧恆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就仿佛這個老女人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吃了自己。
按照天機閣那邊提供的情報,恐怕當初秦王的死,就和這個女人有很大關係。
算起來,這皇後是不是也是自己的小姨?
顧恆心中暗暗想著,那麼現在就衍生出了一個問題,皇後若是知曉自己的真正身份,皇帝為什麼不知道?
皇後能看出來,皇帝難道就看不出來嗎?
可現在從結果上來看,皇帝似乎就是不知情。
那麼就衍生出兩種可能。
第一種,那便是秦王和自己生母二人育胎產子,用了某種障眼法,知情人甚少,並不包括皇帝。
這種結論聽起來怪怪的,什麼障眼法能騙得過皇帝?
那麼第二種情況就是皇帝知道秦王有一個子嗣,但因為某種原因死了,隻有假死金蟬脫殼才有逃脫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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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比如現在,顧恆也沒有從任何情報勢力探聽到關於秦王妃的下落。
生死不知,按照一般的故事套路,那就是還活著。
畢竟是自己的親妹妹,皇後對自己的親妹妹很了解。
現在還能保持著安定局麵,多半是皇後別有目的,另有野心。
恐怕接下來用不了多久,就會想辦法從自己這裡得到些什麼。
顧恆心中盤算著。
姬淩霄落座後開口道:「今日歲末宴,朕借了皇後的光,特來一坐,不談國事,隻談風月。你們年輕人之間多些來往,也算是為大周添了些活氣。」
一句話定下基調,眾人重新落座,宴席漸漸開始。
前半段無非是飲酒、勾欄聽曲、看舞姬跳舞。
該說不說,這宮中樂姬跳起舞來就是比不得外麵的風月場所來的尺度大。
咳咳!
當然,顧恆也隻是路過風月之地。
白凝冰見他看得眼睛都有點發直,忍不住在下麵掐了他兩下。
「喂,你乾什麼?」顧恆傳音道。
「顧公子就別看了唄,都什麼時候了?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啊?皇帝和皇後在這裡,我真的好害怕。」
白凝冰有些緊張道,「要是被發現的話,我豈不是死翹翹了?」
這種場合,這種場麵,就她這個小小的金丹期修士,連炮灰都算不上。
就算她的蠱術造詣再高,在如此多強者的眼皮子下麵動手腳,要說不被發現怎麼可能。
「你看,又急!我得糾正你一句,被發現了,肯定不止死翹翹這麼簡單,多半會被抽筋、剝皮、挖骨、砍去四肢、割掉舌頭,然後泡在菜罈子裡點天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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