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乾澀，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鄭重：
“林專家，不，林大師！”
“是我黃百川，有眼不識泰山，坐井觀天，夜郎自大了！”
“您剛才的那番講解，如醍醐灌頂，讓我茅塞頓開，您對這幅畫的判斷，分毫不差，我……心服口服！”
“之前對您的無禮和冒犯，我在這裡向您鄭重地賠禮道歉！”
說完，他又是一個九十度的深鞠躬。
全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給徹底鎮住了。
黃一刀，竟然……真的當眾鞠躬道歉了！
那個傳說中，寧折不彎，脾氣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的黃一刀，竟然在一個年輕人麵前，低下了他那顆高傲了幾十年的頭顱！
這一幕的衝擊力，甚至比剛才那一個億的估價，還要來得更加猛烈！
林晗看著眼前這個向自己鞠躬的白發老人，眼神中沒有絲毫的得意。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受了這一禮。
然後，他才緩緩上前，扶起了黃百川。
“黃老先生，言重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學術探討，各抒己見而已，算不上誰輸誰贏。”
他給足了對方麵子。
黃百川聞言，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知道，林晗這是在給他台階下。
可他心裡更清楚，自己和這個年輕人之間的差距，早已不是各抒己見可以形容的了。
“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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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百川再次長歎一聲，他看了一眼林晗，那眼神已經不再是挑釁和審視，而是變成了一種深深的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的複雜情緒。
有敬，有畏，有不甘，還有一絲……解脫？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隻是默默地走到桌前，小心翼翼地將那幅價值連城的沈周仿作卷了起來，放回了紫檀木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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