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汝窯真品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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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價兩個字落下的瞬間，演播廳裡安靜了。
不是那種正常的安靜，是所有人同時屏住呼吸的那種安靜。熱芭張著嘴，手裡的茶杯懸在半空。楊超月和程蕭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同樣的表情——懵。
何靈拿話筒的手僵在了原地。
直播間的彈幕，在那一秒鐘裡，出現了罕見的空白。
然後——
“啊啊啊啊啊啊！”
不知道是誰先喊出來的，可能是現場的工作人員，也可能是某個沒關麥的導播，總之這一聲喊徹底打破了沉默。
緊接著就是鋪天蓋地的歡呼聲。
演播廳裡所有人都站了起來，掌聲、驚呼聲、議論聲混成一片。
直播間的彈幕更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瘋狂滾動，密集到根本看不清單條內容。
【汝窯！真的是汝窯！我沒聽錯吧！！！】
【北宋汝窯天青釉！全球不到九十件的那個汝窯！！！】
【我靠我靠我靠，上一輪還在看忍者神龜和豬排骨，這一輪直接汝窯了？？？這跨度也太大了吧！】
【從五毛錢的玻璃球到無價的汝窯，這個節目的信息量我消化不了了。】
【送寶人發了，徹底發了！汝窯啊，上次拍賣成交價兩億九千萬港幣！】
【不對，林專家說的是無價，無價比兩億九還高！】
【這位陳館長從垃圾堆裡撿回來的？？？垃圾堆？？？】
屏幕裡的陳學英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雙手撐著桌麵，指節泛白，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聲音來。
“林……林老師，您確定嗎？”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那種顫抖不是害怕，是兩年來所有的不確定、所有的質疑、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部湧上來之後的失控。
“您真的確定這是……汝窯真品？”
林晗點了點頭。
“確定。”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接下來的話，每一句都擲地有聲：
“天青釉色純正，釉麵溫潤如玉，開片紋路呈蟹爪紋與冰裂紋交錯分布，這是汝窯巔峰時期的典型特征。”
“胎體呈香灰色，質地細膩致密，這是清涼寺窯址特有的胎土配方燒製出來的效果。”
“碗底有三枚芝麻釘痕，間距均勻，這是滿釉裹足支釘燒工藝的標誌。支釘痕的大小和深淺，與北宋末年清涼寺窯址出土的標本完全吻合。”
林晗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另外，這件器物的釉層厚度大約在零點五到零點八毫米之間，釉料中含有瑪瑙粉末，這是汝窯區別於其他青瓷的核心工藝之一。”
“這個特征，目前公開發表的學術文獻裡很少有詳細論述，因為現存的汝窯標本太少了，能做破壞性檢測的更少，所以關於釉料配方的研究一直停留在推測階段。”
“但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您——這件東西，是真的。”
陳學英聽完這段話，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半天沒出聲。
直播間裡，彈幕的畫風已經從震驚變成了純粹的佩服。
【林專家這段分析也太專業了吧，什麼瑪瑙入釉、支釘燒工藝、釉層厚度，這些東西我連聽都沒聽過。】
【關鍵是他說目前學術文獻裡都很少有詳細論述，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人家是北大最年輕的考古學教授，知道點別人不知道的東西不是很正常嗎？】
【不正常！這已經超出正常範疇了！他說的那些東西感覺比論文還專業！】
【我是學陶瓷考古的研究生，林教授剛才說的那些關於汝窯釉料配方的內容，我導師都沒跟我提過，這人到底看過多少資料啊。】
何靈這時候終於回過神來，舉著話筒走到了林晗旁邊。
“林老師，我想替觀眾朋友們問一個問題——您剛才說這件汝窯無法估價，那它大概……是個什麼級別的東西？能不能給大家一個參照？”
林晗放下茶杯解釋道：
“2017年，香港蘇富比拍賣了一件北宋汝窯天青釉洗，成交價兩億九千四百萬港幣，折合人民幣大約兩億五千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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