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肮臟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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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這是耍流氓！”
聽清楚周芒說的話，劉玉芬臉上湧起怒氣。
她聲音尖銳，作勢欲喊。
如今這個年代，亂搞男女關係，可是很嚴重的罪名。
周芒輕飄飄地開口：
“你先別喊，把人喊過來，這錢可就拿不到了。”
“你也不想眼睜睜地，看著你弟弟下鄉吧？”
劉玉芬的聲音，瞬間卡在嗓子裡。
“八十塊，你陪我睡一覺，也不吃虧。”
“完事兒之後，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咱們倆互不牽扯。”
“哪怕你要嫁人，想再收一份彩禮，也和我無關。”
周芒繼續說道，語氣帶著誘惑。
劉玉芬臉色青紅交加，惡狠狠盯著麵前的男人。
“你……你覺得我會答應嗎？我可不是那種隨便的女人！”
周芒笑容不變，隻是裡麵多了幾分涼薄。
“時間從不等閒人，你弟弟的事情再拖下去，等到下鄉那天，後悔也來不及了。”
“我這也是為了你好，所以才提出這個交易，實際上是想幫你。”
“要不要答應，隨你的便，反正我無所謂。”
說完之後，他主動側過身子，讓出一條路。
胡同外陽光明媚，隻要向前走兩步，就能離開這條陰暗的小巷。
可劉玉芬，卻遲遲邁不動步子。
自己兩個弟弟，一個十八歲，一個十七歲，正處於大好年華……
要是下鄉，這輩子就完了。
微風吹起額前的碎發，她又想起昨天晚上，看到娘偷偷地抹眼淚，父親蹲在門口，不停的抽悶煙……
周珵的哥哥，說出來的這番話，確實很惡心，和流氓沒什麼區別。
可她現在真的很需要這筆錢……
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
片刻後，劉玉芬睜眼，用沉默回應。
“很好，你是個聰明人。”周芒很滿意劉玉芬的答案，主動向家門口走去。
劉玉芬望著男人的背影，連忙開口叫住。
“等等！要去你家？能不能……能不能換個地方？”
怕人不滿意，她又繼續補充：
“周珵剛回去，讓他發現了怎麼辦？”
就是要讓他發現！
不然我為什麼要花八十塊的天價，和你睡一覺？
我還生怕他發現不了呢！
周芒玩味的看了一眼，並未回答，主動朝家門口走去。
劉玉芬心中一緊，隻能默默跟上。
院子裡空無一人，西廂房的門關著，裡麵好像有人在摔東西。
周芒徑直走向耳房，推開門，來到床邊。
站在門口，劉玉芬看見了房間裡的陳設。
一張窄的隻能勉強躺下一個人的硬木板床，上麵鋪著乾稻草和薄布。
門的左手邊，放著一張破桌子，角落裡有個木架，上麵架著臉盆。
窗戶上糊著泛黃的報紙，光從缺口照進去，映照出昏沉的牆。
這就是……他住的地方？
未免也太破了點。
劉玉芬曾經去過周珵的房間，裡麵有實木床、有書桌、有衣櫃……不但亮亮堂堂，還貼著好幾張海報。
對比起來簡直天壤之別。
“別在門口杵著，進來吧。”周芒說道。
劉玉芬跨過門檻，緩緩關上門。
“我把錢放在這裡，完事之後，你就能拿走。”
周芒清點出八十塊錢，拍在床邊，然後主動走向劉玉芬。
雖然已經下定決心，可見到男人毫不掩飾的赤裸目光，劉玉芬的臉色，還是慢慢變得蒼白。
二十歲的女人，身子像剛抽條的柳枝，纖細窈窕。
碎花襯衫下麵鼓鼓囊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一雙水靈的眼睛，不知何時蓄滿了淚。
周芒伸出手，輕輕捏住下巴，抬起女人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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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玉芬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順著臉頰滴落到周芒的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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