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承煜望著她的阿姐,咧嘴一笑,解釋道:“阿姐,是這樣的,因為這兩年我和表兄一起,和西洋那邊做了點生意,
賺得很是不錯,是以今年分紅多了點。”
做生意?弟弟先前一直在讀書科舉,現在才接手家裡生意沒幾年,就能賺到大錢?
不是喬頤曼瞧不起自己這個弟弟,而是她母親交代過,錢是很難賺的,叫她們倆守著基礎業務就行,不必投資。
所以喬頤曼心裡起了個疑影,但是怕傷了弟弟的一片赤誠之心,於是小心翼翼地問道:“你做的這個生意是怎麼做的?”
喬承煜喝了口茶,道:“就是收購桑農的生絲,囤起來,轉賣給西洋商人,賺個辛苦錢。”
喬頤曼還是這才放了心,隻是到底有風險在,道:“好,以後別乾了,母親說話,不要輕易投機,你這次跟著他們囤了多少銀子的生絲?”
喬承煜道:“沒多少,就十萬兩,”
喬頤曼一驚,趕忙問道:“什麼?什麼叫就十萬兩,你竟敢囤十萬兩的生絲?你可知道,投資是有風險的,你一下子……”
她很是擔心喬承煜是動用的銀號的儲銀去做的生意。
因為母親生前特意囑咐過,等她不在了,姐弟倆守著她留下的銀子過完餘生就好,不用去擴大家裡生意,更不能沾染任何投資,哪怕風險極小!
可還沒等她說完,
“行了!”喬承煜皺眉,像是一下子被人踩中了尾巴,不悅地打斷她的話,道:“阿姐,表兄都做這個十幾年了,從來沒有出過什麼問題,
去年我和他也是順順利利,這次也不會有什麼差錯,銀號是母親留給我的,我難道連這點主也做不得?”
喬頤曼一愣,當時就說不出話來,是啊,她還想著整頓銀號生意,豈料銀號其實也不是她能完全說了算,畢竟銀號說到底也是喬家男丁繼承。
章鳳儀也跟著站起身,望向丈夫,蹙眉,解釋道:“來的路上還說給阿姐送銀子,給阿姐撐腰,現在這是怎麼了!你怎能這樣同阿姐說話!”
喬承煜不語,他不想聽別人覺得他沒本事的話。
喬頤曼眸光暗了一瞬,心頭酸澀,緩緩地道:“也是阿姐多事,阿姐知道你學著做生意,還賺了錢,就是怕你囤的太多,生了變故,你也知道,咱們家生意不比其他行業,是最最害怕資金鏈斷裂的,
阿姐擔心,萬一其中一個環節出了差錯,釀成大禍,是以我才要勸你謹慎些……”
喬承煜神色緩了緩,阿姐是他唯一的親人了,是處處為他著想的,他怎麼能把阿姐當成外頭那些說他承祖蔭的人混為一談?
他心裡生出了一抹愧疚,喬承煜臉一紅,緩了聲,道:“對不起阿姐,是我說錯了話,我不是有意的,外麵有人總說我是承了祖蔭,否則什麼也不是,所以……所以我才衝動了的,阿姐原諒了我吧。”
喬頤曼目露笑意,立刻說道:“阿姐怎麼與你計較這些?方才阿姐說的那些,隻盼你能聽進去,這次生絲出手了,就不要再投進去這麼多了,三萬五萬投進去,虧了咱們家也能兜底,但你一下子投進去十萬,你想想,是不是太多了些?”
喬母留下的財產,大概有四五十萬,兩人平分後,可以說弟弟這次將自己的身家投進了一半。
喬承煜點了點頭,覺得阿姐說的很對,於是連忙道:“好,阿姐,我這次把生絲賣了,明年斷不會這般冒進了。”
喬頤曼臉色轉憂而笑,望著弟弟,道:“好,那我便放心了。”
喬承煜道:“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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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又敘了會兒話,等到酉時,喬承煜攜妻告別了姐姐,坐馬車回喬家了。
送走弟弟一家之後,當天夜裡,喬頤曼入睡後,竟又做起了那個困擾了她很多天的預知夢。
夢裡說,大約就是如今這個時期,倭國那邊的人學會了本朝的養蠶手藝,帶回他們那裡後,有人進行了改良。
原本養蠶一年隻有一季,隻能收一季的生絲。
倭國在養殖過程中發現,隻要控製蠶房的溫度,就可以達到一年三季,可以收三次生絲。
於是就在蠶房裡放置火盆、稻草等方法給蠶的生長環境提高溫度,產量提高了整整三倍。
倭國的生絲產量又高,價錢也比本朝便宜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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