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裡德爾,魔法的故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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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再見,再見

我最後一次見到梅洛普是在倫敦十月一個寒冷黑暗的晚上,她懷著身孕,麵容憔悴。

當時我與妻子伊莉莎白坐在壁爐旁看著孩子打鬧,從沒想過這樣的不幸就在我家門口。

約瑟芬太太踏著粗重腳步氣喘籲籲過來,嚷嚷著:「老爺,有個客人指定要見你。」

「什麼樣的客人。」

「夫人在這,我一個字都不好說。」

這話讓我放下菸鬥坐直身體,伊莉莎白略帶疑惑地看向我。她見到我臉上的震驚,關切詢問是否需要她去給客人沏茶。   超順暢,.任你讀

「不,」我說,「一定是那些生意上的煩人夥伴。帶孩子們去樓上玩吧,伊莉莎白,那些人會利用你的善良從我這狠狠榨血喝。」

伊莉莎白順從地領孩子上樓。

平復了會兒心情後我問約瑟芬太太是個女客人嗎?

約瑟夫太太冷哼一聲:「當然了老爺,還挺著大肚子呢!我就是老眼昏花瞎了半隻眼也不會看錯,足足有七八個月的身孕。天殺的人才會讓一個孕婦找到家裡來,當著夫人的麵我怎麼說得出口!」

我斥責說:「別露出你那醜態了約瑟芬太太,我們不是你想像的關係。請她進來吧。」

梅洛普走進來,沒摘下鬥篷,頭髮髒亂打結。她比我想像得還悽慘,臉色是不健康的青灰色,又挺著大肚子,不安地撫摸著鼓出的腹部。好像她那個肚子裡的孩子正在汲取她的生命力,她比行屍走肉更麻木,僅僅是在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而活著。

我注視著她體內另一個生命,久久不言。

「一開始,我們過得很幸福……魔法讓他快樂,弗朗西斯。他一見到我就會露出微笑,像孩子一樣玩著旋轉冒泡的茶杯和茶壺,笑容比酒神還俊美。我們身上沒有帶很多錢,但我能工作養活他。我……為什麼我做得還不夠,為什麼……他離我而去了。」

她望著壁爐內跳動的火星,眼神還是和以前一樣不能聚焦到一處。留在她眼睛裡的那點火光好像是她僅剩的生命了。

在我徹底離開小漢格頓村的那年發生了許多轟動的事情:森林裡的流浪漢馬沃羅·岡特和他的兒女一起消失了,無影無蹤,像被閃電帶走般。

沒有人關注那落魄的一家人,我和裡德爾是僅有的知情者。

我從昏迷中醒來,看見湯姆·裡德爾坐在星空下伸手點著離我們很近的一顆金色星星。

「真高興你也來地獄了,湯姆。」

他大笑起來,周圍變得更清晰。我看清這裡不是什麼地獄,是小林頓的房間。差一點,我就要和我的上一任一樣死在這張掛著紫色帷幕的四柱床上,那真是可悲的宿命。

我感覺全身都在痛。湯姆說我中了一個折磨精神的不可饒恕咒,它會讓人極度痛苦,意誌不堅定的人甚至會被直接它折磨死。但我挺了過來,甚至有餘力再和莫芬鬥毆了幾回合。梅洛普在那場衝突中救了我把我帶回林頓府,最終她的父親和弟弟都因為嚴重違反魔法界的法律被帶往監獄接受審判了。現在她自由了。

「魔法沒有你想像得那麼美好。」

「當然,弗朗西斯。我沒說我隻嚮往它可愛的一麵。」

「你還想支配它的殘暴、邪惡和力量,用它實現你的野心。我真慶幸你沒有得到魔法。」

難怪……湯姆·裡德爾總是那樣瘋狂,不顧危險……我是個徹頭徹尾的蠢貨,相信了他是為了美夢去追逐魔法。他渴望的不是一個充滿童真和魔法的樂園,是一個被他掌控的世界。

他嘆氣般地微笑:「為什麼我們的渴望總是背道而馳呢,弗朗西斯?明明我們兩個是多麼匹配的朋友。」

我不知道,我感覺疲憊。

他接著說:「你確實超乎我的想像,弗朗西斯。但很可惜,玩弄我的人也在玩弄你。你將可憐的女巫從牢籠中釋放出來,辛德瑞拉終於穿上了水晶鞋。但她不會變得幸福——」

——魔法不會讓我們幸福。

「這是我最後一個忠告,朋友。離開吧,去到一個沒有魔法的庸俗世界中,忘記小漢格頓村的一切。你會在沒有魔法的世界中找到所有的、世俗的幸福。」

他從床邊起身。我掙紮地撐起胳膊要攔住他,最終還是全身無力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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