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利連長大後的斯塔林都搞不懂,更不明白現在這個夢境裡的小傢夥了。
正當他打算研究影子牆的秘密時,比剛才程度更劇烈的震盪感從他們上方傳來。此時的夢境像一個被小貓發現的紙箱子,被無形的爪子翻來覆去搖晃。牆壁裂開手臂粗細的縫,地麵傾斜,鐵鉤和刀斧從牆壁上掉落下來。
這裡可不隻一個牢房一副刑具。數不勝數的血色刑具在地麵滾動,如同賽場上的保齡球順著傾斜的地麵越來越快地逼近,猛獸般追逐兩隻落單的獵物。
「快跑!」
哈利毫不猶豫地抓著小斯特裡克蘭德手臂往高處跑。雪花堆積起來都能壓垮樹枝,何況這全是堅硬遍布稜角的金屬!
饒是小斯特裡克蘭德萬分不情願被人牽著,他還是年齡太小,力氣遠不如大一半歲數還經常被伍德體能訓練的哈利,被帶著一路逃竄。
哈利帶著小斯特裡克蘭德一直往上跑,但這是一條沒有盡頭的地牢,障礙物更是源源不斷從牢籠裡滾出來。還好鐵欄杆阻礙了大部分體型巨大殺傷力可怕的刑具,但那些靈活的小鉗子、剪刀、鏈球能從鐵欄杆縫隙裡出來。哈利氣喘籲籲,他還拉著一個不小的孩子,比跑馬拉鬆還耗費耐力。
「你簡直和麻瓜一樣。」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想追小說上,精彩盡在.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小斯特裡克蘭德輕蔑地說。
哈利咬牙切齒,真想把他放開拋棄在這裡算了。「漂浮咒擊中不了移動速度這麼快的物體!」他辯解說,雖然他自己也覺得拿著魔杖但毫無用處十分羞愧。
「你是傻子嗎,用漂浮咒?」
小斯特裡克蘭德的語氣是赤裸裸地譏諷和嘲笑了:「你居然不會鬆解咒(力鬆勁瀉)、障礙咒(障礙重重)連禁錮咒(速速禁錮)和盔甲咒(盔甲護身)也不會。你的爸爸媽媽沒有連這些都沒教過你,還是說你蠢到連魔杖都不知道怎麼揮?」
哈利波特肺要炸了。他呼哧呼哧地跑,怒火還不斷從肺裡湧上來。
「我的爸爸媽媽在很小的時候就為了保護我犧牲了!」
他真的很生氣,無論是哪個斯塔林都要一遍遍提醒他「大難不死的男孩」是因為別人的犧牲才活下來的。除了幾本沒有認真翻過的課本,他對魔法的認識就隻有幾個通用的魔咒。隨便哪個純血混血的同學都比他知道的魔法多,連和他一樣在麻瓜社會長大的赫敏也看書懂得更多知識。
「你們家真奇怪,」小斯特裡克蘭德殘忍極了,他說:「母蜘蛛在交配後會吃掉公蜘蛛,小蜘蛛一從卵囊中孵化就吃掉母親作為生命的第一餐。」他顯然不能理解哈利所謂的犧牲。
哈利的怒火來得快,消失得也快。他在心中嘆氣,不是因為早習慣了斯塔林對他的嘲笑,而是體會到他們之間誰更「奇怪」。原本哈利以為這樣的差異是兩個人不同的學院氛圍造成的,但顯然真相不是……
更可憐的是,因為小斯特裡克蘭德從沒接觸到過其他家庭模式,沒有見過溫文爾雅的格蘭傑夫婦、不認識熱情的韋斯萊一家,連溺愛的馬爾福一家都不了解……小斯特裡克蘭德甚至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麼異常。
他把這些叢林法則當作了殘酷的天性,傲慢地——因為無知狹隘而傲慢地將其信奉為真理。
哈利突然回想起斯塔林說過:即使在斯萊特林,他也是最討人厭的那個。這就是根源。
「如果不是我記得爸爸媽媽為我做過什麼……」或許他也會因為德思禮家的待遇成為那樣冷漠的人。即使那是無意識的記憶,哈利也慶幸自己在噩夢裡記得還有人在愛自己。
小斯特裡克蘭德覺得哈利波特太奇怪了。聽到他的嘲諷這傢夥居然沒有破口大罵或是將他一把鬆開,反而緊緊拉著他的手更用力地邁開腳向前跑去。
好像有一千人吶喊著在背後推著他,稱呼他為希臘的英雄菲迪皮得斯,一定要他帶著雅典人打敗波斯軍隊的消息和勝利的曙光帶去——將這個男孩從這黑暗的地下也一併帶出去。
逐漸的,哈利波特跑得慢了,身體也不再靈活。他躲開了危險鋒利的刀口卻躲不過錘子的尖角。但隻要腳踝不受傷,小腿和膝蓋上的挫傷都能咬牙忍過去。夢裡的疼痛感沒那麼真實,累計多了也很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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