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格沃茨的夜晚一定能比白天更讓人突出感受到這裡的微妙變化。沒有了鼴鼠一樣擁擠的學生,城堡顯得空曠至極。
城堡管理員費爾奇提著水桶和拖把經過走廊。他看到牆壁上的一灘煙花樣汙漬頓時罵罵咧咧,那一看就是惡作劇羽毛筆飛到天上炸開留下的墨水渣
「調皮的學生,他們都該關緊閉!」
他將拖把蘸水用力甩到牆上清理墨水。濕漉漉的拖把落下水滴,在空曠的走廊裡發出清脆的迴響,隱約將夜晚和腳步聲串聯在一起。
「嗯,有夜遊的學生?」費爾奇警惕地停下動作,剛才的腳步聲似乎不是錯覺。
他握著拖把,幾乎不發出聲音地走到拐角處。樓道裡閃爍壁燈的火光,它們不會放過任何頑皮的影子。但這裡一片光明,讓費爾奇驚疑不定。
「喵~!」
走廊另一頭傳來洛麗絲夫人警覺的叫聲,瞬間將費爾奇的注意力拉到另一邊。他趕緊撇下拖把和水桶,哼哧哼哧像隻見到魚的企鵝跑過去。「抓住他!跟緊他,洛麗絲夫人!」
在費爾奇離開後,地麵立即多了一連串小腳印。隱身衣下的三個人墊著腳跑過走廊,在樓梯口短暫休息。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認準,.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羅恩大舒一口氣:「我差點以為又要被抓到了!剛剛我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有人在追著我們……」
「別說話,羅恩。」赫敏細細地說。她有些害怕地看著後方,還好費爾奇沒有回來。
無論那是誰,感謝他吸引了洛麗絲夫人的注意力。沒有隱身衣還敢於出來夜遊的小巫師,相信你有實力躲避城堡管理員的追捕。
而哈利感到疑惑。他們剛從走廊那頭出來,並沒有看到有人經過。赫敏催促他們趕緊下樓,他甩甩頭不再細想。壁燈的光線短暫扭曲了一瞬間,很快恢復平靜。
在另一邊的漆黑走廊裡,瘦削的母貓沿著走廊邊緣踱步。她俯下身興奮地嗅著老鼠的氣息,爪子彈出肉墊試探獵物。一隻棕色的肥老鼠拚命揮動爪子刨地遠離,眼球驚嚇得要鼓出來,圓圓的濕潤眼睛顯得卑微可憐。
然而它光禿禿的長尾巴被人踩著。
戶外靴子不符合現在的季節,或許適合更冷的時候,粗糙的鞋底碾壓著老鼠尾巴,任憑老鼠四麵八方跑都逃不出這個圈。洛麗絲沒敢將爪子伸得更前麵,她矜持地在原地坐下舔舐爪子上殘留的老鼠氣味。貓突出的黃色眼睛倒映出黑夜裡隱秘的人影:它在高處俯瞰,身影異常龐大幾要乎撐開天花板。由濃鬱油棕色遮蓋的羽毛下方露出稀少而尖銳的色彩殘片,椋鳥們沉默反光的眼睛在黑暗的畫布上拚湊,宛如一雙抽象眼睛、一個星座。
「喵嗚~」洛麗絲夫人大度地將獵物讓出。
對麵的人輕微頷首。老鼠漂浮著絕望掙紮,最終還是被收回進鼠籠裡。
他轉身離開,去往的同樣是地下,目的地卻不同。
……
「新玩具,還是實驗品?」
密室裡,蛇怪懶洋洋地看了一眼籠子裡的老鼠,打了個無聊的哈欠。已經過上富裕生活的蛇完全忘了自己以前最愛的小零食。
斯塔林提著鼠籠來到石洞時,斯萊特林終於露出滿意的表情。他一直認為斯塔林的雙手過於乾淨缺少血腥氣,握住棋子的人必要先親手握住刀柄撕殺,才能明白謹慎。捨棄一個有血肉的人和一枚巫師棋的感受截然不同,殘忍的人未嘗不明白殘忍。
斯萊特林是如此教育自己學生的。他常苦於尋找合適的教學用品,霍格沃茨內過於安逸,而外界又充滿意外。
學生能自己找到合適的教具最好不過。
「我已經做完實驗了。」斯塔林漠然地說。顯然,他隻是將實驗成果拿來給斯萊特林炫耀一眼,並沒有「虛心」求教的意思,當然也不會有師徒互相探討問題的和睦場景。斯萊特林老人慈祥的表情瞬間撤下,他懷念另一個謙虛的學生。
他抱著手臂湊到鼠籠前麵觀察。籠子裡的老鼠嚇得縮成一團,它看到熟悉的猩紅色眼睛時嘴裡發出無聲的慘叫,幾乎要像人一樣跪在籠子裡向他匍匐求饒。
這樣擬人化的表現當然逃不過斯萊特林的眼睛,他可不相信斯塔林有興致當老鼠訓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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