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格把哈利推進蕾法拉雜貨鋪,側著身子還得低頭才能從那扇小門中進去。
如果讓哈利形容,他會說他們正在山羊的胃裡,海格是最大的那塊胃結石。
這裡很陰暗,有5排不對整齊的櫃子,像蛛網一樣包圍著他們。裡麵的實際空間比外麵看起來大,但這些籠罩在黑暗和灰塵中的雜物讓哈利覺得,他們的生存空間隻有從門走到櫃檯的那一小段。
蜘蛛皮特在開門後就把他的魔杖藏回去了,他先是來到櫃檯後麵,將口袋裡睡覺的綠蜘蛛放到櫃檯上。那隻棒絡新婦從下垂的蛛絲上爬回自己的網。
哈利看到一張約50英寸的巨型蛛網懸掛在櫃檯上麵,它的兩側分別粘在兩麵牆上,靠近東邊的牆壁上有一麵小巧的墨綠簾子。它後麵可能是一扇小窗。
蜘蛛皮特就在蛛網下方。不隻是羅恩,任何人見到自己頭頂有一張能吞下一個孩子的蛛網,都會尖叫的。
海格自己動手將桌子和板凳從櫃子後麵抽出來,又從一麵櫃子上找到了果汁和黃油啤酒。蜘蛛皮特從吧檯後麵拿出一條切了三分之一的火腿。
看著那根熟悉的火腿,哈利的記憶鬆動。
海格的小屋……豌豆羊肉湯……火腿……還有龍蛋和魔法石!
「你就是那個海格煮豌豆羊肉湯的朋友!」
蜘蛛皮特手裡拿著一把厚刀,將火腿切片。他對海格說:「你還和哈利波特說過我?」
「好像說過。」海格不確定地眨著甲殼蟲一樣的黑眼睛,又立即補充:「絕對不是說那件事!我答應了鄧布利多不告訴任何人!」
他無所謂地說:「已經過去很久了。」
哈利麵前擺著一杯果汁,他總覺得這家漆黑的店裡時刻會有東西鑽出來。但他看著櫃子上的那些商品,它們每一件都很平常。從玻璃杯到羊皮紙,從舊坩堝到蜥蜴標本……博金的店裡就比它「豪華」多了。
最裡麵的,也是最長的那個櫃子哈利沒看出是什麼。它的形狀很像棺材,或許裡麵是木乃伊和食屍鬼。如果有人要買木乃伊粉末,老蜘蛛絕對有一大罐。
哈利拒絕了海格遞過來的果汁,迫切地問:「你為什麼會在這,海格?」
他理所當然地說:「來拜訪老朋友,暑假我很空。我還有些獨角獸的毛要賣。」海格從鼴鼠皮大衣中拿出一大把獨角獸的毛,像甩掃帚一樣甩。蜘蛛皮特用黑斑手指捏起一根,仔細聞它的氣味,辨認它的色澤。
「顏色有點淡,是正常脫落的嗎?」
海格說:「有些不是。禁林中的獨角獸很焦慮,它們掉毛也多了。」
「發生了什麼?」蜘蛛問。
「還不是因為那個人……梅林的鬍子!這我不能說!」海格立即止住話,蜘蛛沒去打聽這裡麵的秘密。他關心的東西很少,已經全部在這個巢穴中了。
蜘蛛用乾枯的指關節敲著桌子:「5加隆一根,友誼價。」他又發出一陣哈氣樣的笑聲,好像這是很好笑的事情。
「隨便你。」海格也無所謂,即使在對角巷或者翻倒巷更偏點的地方,他能賣7加隆甚至9加隆一根。
哈利覺得呆在這渾身不自在,他找了個機會對海格說:「你知道怎麼回對角巷嗎?羅恩和赫敏還在等我一起去買書。」
海格連忙站起來:「你怎麼不早說呢,哈利!來吧,我這就帶你回去。」
蜘蛛在櫃檯後麵,用唯一完好的眼睛看著他們:「再見,哈利波特,下次見。你的獨角獸毛放在我這,加隆下次來拿吧。」
海格擺擺手說:「隨你,隨你。」
那一大把獨角獸毛至少有200根,哈利怎麼也看不出雜貨店裡放著1000加隆。除非老蜘蛛也賣500加隆一隻的手,有個老主顧恰好想要一對左右手。
……
他們很快地走在翻倒巷的潮濕小路上。因為海格步子大走得快,翻倒巷沒人招惹這個半巨人,他們暢通無阻。
路上,哈利一邊小跑,一邊喘氣地跟著海格。
「幸好你遇到的是老蜘蛛,要是其他人看到你可就遭了。」海格回頭說。
哈利吐槽:「沒什麼區別,都會被做成標本,都會被蜘蛛皮特搜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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