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不是我。」他埋怨。
哈利想不明白他是怎麼做到的。更年長且博學的人說：「你身上混雜著巨大的詛咒——你仇人的恨、你母親的愛、數不儘的人……加上你備受青睞。很幸運，波特，你終於有一項看得過去的天賦了。」
「很不幸，我不想要這種天賦。我不想突然摔斷骨頭，也不想突然讓某人倒黴。」這完全是黑巫師的天賦，哈利很樂意把它送給斯塔林。
斯塔林說：「別高興得太早了，這隻是一次爆發，就和你的魔力爆發一樣。之後不會那麼容易，你也做不到什麼癡心妄想的事。」
那些企圖掌控這項卑劣魔法的人，都會經歷一次這樣的爆發。或許是一次讓人腦漿噴發的事故，又或許是卡住喉管的窒息。總之，這邪惡的力量警告使用它的那些人，它是多麼強大、多麼輕易、多麼誘惑。
它甚至能——起死回生——
哈利打了個巨大的哈欠，已經很晚了。疲憊在消磨他的意誌，身體讓他儘快睡覺。他思維開始卡頓，夢境從水底下浮出來，帶著一個個氣泡將現實放大又縮小。他手臂上的疼痛減輕了，現在變成了脹熱，熱量從手臂裡傳導到腦子中，更讓他昏昏沉沉。
他馬上要睡著了，馬上要進入一個恍惚的夢中。
他的語調變得含糊，白色的麵具在輕微搖晃。他又打了一個哈欠，這次他閉上了眼鏡。
斯塔林本應立即離開，他離開時從來那麼迅速、不留餘地。
病床上的人好像說了什麼，說的內容在離開嘴巴很久後才回到他自己的耳朵裡。
「你要去哪？去做什麼？為什麼這麼忙碌……」
「你沒必要知道。」他一如既往地說。
哈利覺得惱怒，他閉著眼睛，眉頭皺著把被子拉上來，讓自己睡得更舒服一點。
「這不公平。」他在夢裡和一個很像斯塔林的人爭論。
那個人出奇的耐心，絕對是個夢裡虛構出來的人。在夢裡哈利可以放心大膽地說他清醒時不會說的話，因為他們正飄在雲上，站在高牆上，在離地麵很遠的地方。沒有別人，隻有兩個人。
「你說過要交換的。交換秘密……」
「隻憑一條巴西蛇？」
斯塔林不會和他談論巴西蛇，或者其他斯萊特林們覺得荒唐的事情。
「還有……」
夢裡的人很耐心地等著病床上的人繼續說夢話。
「我從沒和別人說過……我沒告訴任何人，我擔心自己不是一條巴西蛇——不是一個巫師……我害怕離開霍格沃茨，害怕被趕出去……我會永遠找不到屬於我的家……」
他從未和人說過的，就是他的秘密。這不是一個驚心動魄的故事，隻是一段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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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不算一個秘密呢？
「霍格沃茨不會驅趕任何人，它是所有人的家。」
那個人說。斯塔林不會說一個地方是他的家，他不應有那種束縛住他的東西。
於是哈利更放心了，任由自己沉浸在夢中。
如果是在夢裡，他應當不懼怕那堵高牆。他可以跳下去，很輕地落到地上，不會摔斷腿。因為這是一個讓人昏沉的夢。
「你要去哪，斯塔林？你為什麼要離開霍格沃茨？」
斯塔林沉默著，好像在等。
等到哈利隻有一絲的意識時，他說：「去復仇。」
理想和復仇，戲劇上的主旋律。唯有如此，才能讓一隻稚鳥離巢去麵對風暴。
台下的觀眾在欣賞戲劇，台上的主演在思考。
「如果是你，你會選擇怎樣的復仇方式，哈利波特？」坐在椅子上的人問。
沒有回答，哈利早就睡著了。
他無所謂地繼續說：「你會詛咒你的仇人，讓他痛不欲生？用最殘酷的方式，用自己的苦痛讓他千百倍地償還嗎？」
他輕聲說：「那會很容易，哈利波特，對你來說。你想殺死他，比他想殺死你更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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