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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辰接過粥，喝了一口。米粥熬得很爛，溫度剛好。
“沒事，回家吧。”
語氣比原來的蘇明成沉穩太多。朱麗愣了一下，沒多想，幫他辦了出院手續。
朱麗開車，林辰坐副駕駛。
車子駛出醫院大門，彙入傍晚的車流。車載音響沒開，車廂裡隻剩空調出風口的嗡嗡聲。
安靜了好一陣。
朱麗先開了口：“明哲大哥訂了明天早上的機票，從洛杉磯飛回來，轉機要十幾個小時。大嫂和孩子沒一起回。”
林辰“嗯”了一聲。
原主記憶裡的蘇明哲——老大，斯坦福畢業，在美國定居。蘇家的“麵子擔當”。
朱麗又說：“明玉那邊……我打了電話，她就說知道了，沒說來不來。”
蘇明玉。蘇家老三。十八歲被親媽逼著和家裡斷了關係，一個人打拚出來的狠角色。
林辰沒接話。他現在還沒完全吃透原主記憶裡每段關係的深淺，不輕易開口。
車子直接開去了蘇家老宅。
老宅在城中村邊上，舊式居民樓，三樓。
樓道燈壞了兩盞，水泥牆麵的塗料大片大片往下掉。林辰跟著朱麗上樓，推開門。
客廳裡的空氣發悶。窗戶關著，茶幾上的剩茶沒倒，散發著一股餿味。蘇大強縮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攥著老伴的遺像，眼神渙散，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看見“蘇明成”進門，蘇大強猛地抬起頭。
“明成，你媽走了……你媽走了啊……”
老頭嚎了一嗓子，聲調拔得很高，但哭腔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不全是悲傷，還有一種手足無措的慌張。
這個老頭被妻子壓了一輩子，突然沒人管了，六神無主。
林辰走過去，把蘇大強扶正，拿紙巾擦了擦他臉上的鼻涕。
“爸，先別哭了。媽的後事還有很多事情要安排，你先吃點東西、休息一下。”
蘇大強打了個嗝，哭聲小了一些，但還在抽噎。
朱麗去廚房翻了一圈，熱了一碗白粥端過來。蘇大強接過去，扒了兩口，又開始抹眼淚。
夜裡十點多。
蘇大強吃了安定片總算睡下了。朱麗在客廳收拾蘇母留下的衣物，一邊整理一邊紅眼眶。
林辰借口上廁所，反鎖了衛生間的門。
他調出係統麵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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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能、屬性全在。力量1.5、體質1.5、精神1.8、智慧1.8——但這是靈魂層麵的數據。套在蘇明成這具常年不鍛煉、夜夜應酬喝酒的軀殼上，發揮不出六成。
麵板最底部，有一行新的提示：
【在本世界完成階段性目標，方可返回。具體任務待觸發。】
沒有時間限製，沒有任務說明。什麼時候觸發、觸發什麼，一概不知。
他又試了一下個人空間。閉眼，意識探入——那個熟悉的漆黑立方體還在。戰術軍刺、一萬塊現金、消炎藥、碘伏、十塊巧克力，一樣沒少。
空間跟著過來了。
林辰睜開眼，多了幾分底氣。
回到客廳，朱麗正窩在沙發上翻手機，屏幕上是殯儀館的服務流程頁麵。
林辰在她旁邊坐下，探頭掃了一遍她正在看的內容。
“壽衣、靈堂布置、訃告通知這些，明天一早我去辦。你幫忙把要來吊唁的親戚名單列一下，電話號碼備好。”
朱麗抬頭看他。
蘇明成從來不主動攬這種事。以前家裡有事，全是蘇母安排好了他照做，或者朱麗在後麵推著他走。
“你來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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