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1章 炎帝蕭紅蓮進入萬魂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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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玄低下頭看向地上的蕭紅蓮。
此刻的蕭紅蓮，已經徹底失去了修為。
她的身體如同枯槁一般，皮膚失去了所有光澤，變得乾枯而灰敗，像一張被揉皺的紙。曾經如瀑的青絲變得灰白如枯草，一根一根地脫落，落在地上，如同秋天的落葉。她的身形佝僂著，像一棵被風乾的老樹。
但她的眼睛，依然睜著。
她死死地盯著葉玄。那雙曾經明亮如星辰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了無儘的悲哀和絕望。
“葉玄……”她的聲音沙啞而微弱，如同風中殘燭，仿佛隨時都會熄滅：“我……快死了……你就真的……不肯原諒我嗎……哪怕……一句話……也好……”
她看著他，眼中滿是最後的哀求。
葉玄低頭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風吹過廢墟，卷起地上的煙塵。
然後，他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冰冷如鐵，沒有一絲溫度：“我不會原諒你。永遠不會。”
“你對我做過的事我都記得一清二楚。我不會忘記，更不會原諒。一百年，一千年，一萬年，就算你死了，你的靈魂化為虛無，我也不會原諒你！”
蕭紅蓮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的眼淚順著眼角滑落，在地上暈開一朵朵淒豔的花。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說不出話來。
她的生命，正在迅速流逝。她能感覺到死亡的陰影正在一點一點地吞噬她，將她拉入永恒的黑暗。
她看著葉玄那張冰冷的臉。
那張臉，曾經是她最熟悉的臉。
那張臉，曾經是她最愛的人的臉。
那張臉，曾經是她願意付出一切去守護的臉。
可現在，那張臉上，隻剩下了冷漠和恨意。那雙金色的眼睛中，沒有任何感情，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不，連陌生人都不如，就像在看一隻螻蟻。
“夫君……”她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沙啞地吐出了一句話：“我……真的……錯了……”
葉玄看著她，那雙金色的瞳孔中沒有一絲波瀾，沒有一絲動搖。
他不是在看她。他是在看一個死人。
然後，他緩緩開口。他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如同一把刀，精準地刺入了蕭紅蓮內心最深處：“你不是錯了。你隻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蕭紅蓮的身體猛地一顫。
葉玄的這句話，如同一道驚雷，劈開了她所有的偽裝，所有的掩飾，所有的自欺欺人。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真心悔改。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真心想贖罪。
她一直以為自己是真心愛著葉玄的。
可葉玄的話，讓她不得不承認……
她是真的怕死。
她是在知道自己要死了的時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錯了。
她不是真心悔改，她隻是害怕死亡。
她不是真心愛葉玄，她隻是害怕失去他這個最後的依靠。
她從頭到尾，愛的都隻有她自己。
那些所謂的“懺悔”，那些所謂的“贖罪”，那些所謂的“愛”，不過是一個膽小鬼的自我保護，不過是一個自私鬼的最後掙紮。
“嗬……嗬嗬……”
蕭紅蓮忽然發出一陣低沉而沙啞的笑聲。笑聲中，有絕望，有自嘲，還有一絲解脫。
“你說得對……我不是錯了……我是知道自己要死了……我從來就沒有真正變過……我從來都是那個自私自利的蕭紅蓮……我從來沒有變過……”
“我這一輩子……愛過很多人……但最愛的……始終是我自己……”
“我背叛了你……不是因為我不愛你……而是因為我更愛我自己……我傷害了你……不是因為我想傷害你……而是因為我不在乎你……”
她的聲音越來越微弱，越來越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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