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
時吟別開臉，沒讓他再碰到自己，她忽然覺得之前的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她以為的一切，都是她自以為的。
事到如今，她才發現，原來在她麵前的這個裴燼，全都是假的。
他從來沒有改變，而她直到如今才看透他的真麵目。
時吟手按著沙發，因用力指尖早已蒼白，她垂下臉來，“我一直以為，你不會再做那些事。”
“林夏槐和我說的，都是真的嗎？”時吟抬眸盯著他，眼眶裡都帶著紅，她承認，到了此時此刻，她對他都還抱有一絲期待。
她想聽他親口承認，或者給她一個解釋。
那五年裡到底真正發生了什麼，她一概不知，她隻能從別人的嘴裡拚拚湊湊。
莫淮口中的他，林夏槐口中的他，到底哪個才是真實的他。
“這重要嗎？”看著女孩這副眼眶通紅的模樣，他沒忍住掐了掐她的臉。
時吟這次沒有躲開他，隻是認真地盯著他的眼睛說，“非常重要。”
別墅裡空曠安靜，但卻能聽到時吟那略微更急促的呼吸聲。
男人嗤笑一聲，他沒否認也沒承認，隻是看著時吟這張依舊乖巧地顯得有些稚嫩的小臉，真是單純的可愛。
他沒再看她，起身又點了一根煙。
“你以為改變世界真有那麼簡單？我隻是用最快速的手段達成目的而已。”
這一句話落在時吟的耳朵裡，就是他承認了他真的做過那些事。
她緊握著的手蜷縮用力，指甲不受控製得掐著手心裡的軟肉。
心陡然沉了下去。
裴燼轉過身來瞥了一眼，就察覺到她手上細微的動作。
他用鼻尖蹭了下她的臉，右手則順勢按住她的手，強行將她五指掰開，與她十指相扣。
“但你放心，隻要有你在我身邊，我不會再做那些事了。”
“是嗎？”時吟冷笑一聲，她不明白事到如今，他還能說出那樣的話。
男人點頭頷首，一臉的不以為意，“裴適回國了，E.K我也不用再管了，以後我都留在別墅裡每天陪著你。”他輕飄飄地抬了抬她的下巴，“好不好？”
時吟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自顧自地問道，“那我外婆呢，你為什麼當時在醫院給她發那樣的消息？”
時吟再一次甩開被他五指扣住緊握的手，臉上都是質問。
“你就這麼著急把我跟你綁在一起？你怕我知道你的真麵目後，接受不了，離開你？”
看著女孩劇烈抗拒的動作，他的眸子一下冷下來。
時吟看向他時，眼裡都是不解，“所以，你為什麼會認為，我知道了這些後，我還能心安理得的和你在一起？”
裴燼似乎早知道她會這麼說，聞言隻是輕嗤了聲，“那我有這個能力讓之前的世界天翻地覆，我也有手段讓現在的京市變得和以前的京西市一樣。”
“你自己選擇？”
他話裡話外的威脅，讓時吟一寒。
所以她到底是一開始寫了個什麼人物出來？
事到如今，她已經分不清楚自己穿書後一切的所作所為到底是錯誤的還是正確的了。
他用那種手段改變了京西市，可是卻是多少人的無辜喪命。
但又不得不承認，如果不是他，可能京西市，事到如今都依舊還是那混亂無度的社會狀態。
被壓迫的人隻會更多。
是非對錯早已辨不明白。
可是如今的他，卻讓她那麼的陌生。
她隻覺得裴燼比最開始，她在川寧街裡見到的他，還要可怕。
褪去臉上的麵具後，隻剩下真實。
時吟直接起身就想離開，她想，她和他都需要冷靜一下。
她從沙發上起身，快步準備打開別墅的門時，卻發現大門早已上鎖。
背後傳來男人悠閒散漫的聲音，“出版社那邊我已經跟你辭職了，乖乖待在這兒。”
時吟扶上門把手的手瞬間泄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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