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闆胃口挺偏啊。”
“開價。”
“東西不好找，得翻倉。這樣吧，明晚舊城區見，帶現金。”
“地址。”
周豹報了一個廢棄修車廠的位置。
林燼沒有馬上答應。
周豹又笑：“怎麼，怕？”
“時間改成後天。”
“為什麼？”
“明天沒空。”
周豹語氣裡的笑意淡了點。
“林老闆，做生意拖拖拉拉可不好。”
林燼平靜道：“不做算了。”
說完，他直接掛斷。
十秒後，周豹又打來。
林燼沒接。
第二通。
第三通。
直到第四通，他才按下接聽。
周豹的聲音比剛才冷了些。
“後天晚上九點，舊城區北巷倉。現金。”
“可以。”
“別耍花樣。”
“你也是。”
電話掛斷。
老許站在不遠處抽煙，看著林燼。
“惹上黑市的人了？”
林燼收起手機。
“買點東西。”
“周豹？”
林燼看向他。
老許嘖了一聲。
“舊城區就那麼幾個倒灰貨的，聽你說話我就猜到了。那傢夥不太守規矩，喜歡吃兩頭。你要是買小東西還好，你最近進貨這麼大，他未必隻想賺一筆。”
林燼淡淡道：“他會來查我。”
老許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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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還接觸他？”
“他手裡有我要的線索。”
“線索值錢，但命更值錢。”
林燼看著倉庫裡堆起的物資。
“所以他最好聰明點。”
老許夾煙的手頓了頓。
他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像普通買家。
也不像第一次接觸黑市的肥羊。
太冷靜了。
冷靜得像早就知道對方會怎麼出手。
晚上九點，林燼開始安裝監控。
不是為了防盜。
而是為了留證據。
門口一個，坡道一個，倉庫內側兩個，外圍死角另設針孔攝像。
再加上幾組隱藏錄音設備和一條提前設置好的自動報警線路。
他沒有打算和周豹正麵拚命。
正式遊戲尚未降臨，他的身體還隻是普通人極限。
再有前世經驗，也不可能赤手空拳對抗一群持械黑市混混。
現實階段的戰鬥邏輯，不是超凡碾壓。
是信息差、證據鏈、地形、心理和留後手。
林燼很清楚這一點。
午夜前，最後一車報廢機械送到。
那是一批從舊工廠拆下來的小型機械臂、履帶底盤、破損電機和控製櫃。
錢胖子帶著人卸貨，忍不住說：“林老闆，這批是真廢了。修都修不好，你要不再看看？”
林燼走到一台破損控製櫃前，拆開外殼。
裡麵積滿灰塵，線路老化嚴重。
他伸手撥開一束線，從最深處取出一枚巴掌大的六邊形金屬模塊。
模塊表麵發暗，像一塊不起眼的廢鐵。
錢胖子問：“這啥？”
林燼看著它。
前世血月獸潮期間，有人發現這種早年軍工外包生產線上淘汰的穩定模塊，可以承受低階靈魂晶核衝擊。
它是簡易符文炮塔核心的替代件。
雖然耐久差，卻勝在數量多。
“配重。”
林燼說。
錢胖子嘴角抽了抽。
他已經不想拆穿這種敷衍。
這位林老闆收破爛有自己的一套玄學。
隻要給錢，他愛怎麼說怎麼說。
淩晨一點，倉庫終於安靜下來。
林燼關上捲簾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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