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查地麵、天花闆、控製台下方。
沒有明顯機關。
林燼從窗口把伸縮桿探出去，輕輕碰了一下屋外屍體的手腕。
屍體沒動。
他又用桿尖勾住保險栓，將其拉了進來。
就在保險栓從屍體指縫裡脫出的一瞬間，屍體猛地擡頭。
空洞眼眶裡沒有眼珠。
隻有兩團發黑棉絮。
它張開嘴。
沒有聲音。
但林燼耳朵裡所有被耳塞壓住的童謠，在這一刻同時放大。
“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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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製室牆上的兒童畫也變了。
畫裡原本歪歪扭扭的太陽，被塗成了一個紅色笑臉。
一群小人圍著旋轉木馬牽手。
其中一個小人的頭，被黑筆圈住。
林燼認出那是自己。
屍體從屋外站起，撲來的速度不算快，但它身上帶著更強的規則壓迫。
這是裂縫裡的特殊精英怪。
不是靠肌肉力量殺人，而是靠恐懼、聲音和身份汙染拖垮進入者的判斷。
林燼沒有看它的臉。
他在屍體起身前，就已經把閃光器扔到了屍體身邊。
白光炸開的同時，他低頭避開直視，反手將控製室門關上。
屍體撞在門後。
砰！
砰！
砰！
整扇門劇烈震動。
林燼卻沒有後退。
他趁著屍體暫時被強光和閉門動作卡住，迅速把保險栓插回控製台總閘。
一秒。
兩秒。
三秒。
控製台沒有反應。
林燼眼神微沉。
線路斷了。
這點他早有預料。
他打開工具包，取出兩根備用導線和一塊小型蓄電池，將燒毀線路強行橋接。
身後門闆裂開一道縫。
屍體的手從門縫裡伸入。
那隻手不再像人手。
皮膚裂開，下麵露出細密的黑色絨毛。
它抓向林燼後背。
林燼沒有躲。
他用身體全力壓住門闆，快速完成最後一個接線。
嗡——
整座控製室亮了一瞬。
不是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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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所有儀錶盤同時閃了一下紅。
林燼猛地拉下總閘。
遠處，旋轉木馬的童謠聲戛然而止。
門後的屍體也隨之一僵。
它的手停在林燼後背三寸處，指甲幾乎碰到衣料。
林燼轉身，一腳踹在門闆上。
門闆反撞。
屍體退後半步。
他抄起控製室裡早就銹死的消防斧，用盡全力砍向屍體脖頸。
一下。
沒有斷。
第二下。
裂開一半。
第三下。
屍體頭顱滾落在地。
黑色棉絮從斷口噴出，像一團活著的黴菌，試圖鑽回身體。
林燼早已打開小型噴火罐。
火舌噴出。
棉絮在火焰裡發出細碎尖叫。
屍體徹底癱倒。
林燼靠著控製台，喘息明顯重了幾分。
手臂發麻。
普通身體強行動用消防斧，對肌肉和關節的反震很重。
但他沒有休息太久。
旋轉木馬隻會停三分鐘。
他需要在三分鐘內拿到這裡真正有價值的東西。
林燼走到控製台後方，撬開底部檢修蓋。
裡麵有一枚拳頭大小的黑灰色機械核心。
核心表麵布滿裂紋，內部嵌著幾根像血管一樣的暗紅細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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