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門後的霧氣被撞開。
第一隻怪物衝出來時，很多玩家甚至沒反應過來那是什麼。
它原本像是一條流浪犬。
但現在，它的脊背裂開，骨刺從皮肉裡倒豎出來，嘴角一直撕裂到耳根，黑紅色涎水滴落在地麵，發出腐蝕般的滋滋聲。
【汙染犬】
【等級：1】
【狀態：輕度汙染】
【危險評價：低】
危險評價低。
可對一群剛剛成為玩家、甚至連武器都握不穩的人來說，低級怪物已經足夠緻命。
汙染犬撲向最前方一名剛選戰士職業的男生。
那男生大吼一聲，揮動新手鐵劍迎上去。劍鋒砍中了汙染犬的肩膀，卻沒能阻止它的沖勢。
怪物張口咬住他的手臂。
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響起。
男生慘叫著後退，鮮血噴了旁邊人一臉。
陣型瞬間亂了。
“救我！救我！”
“它咬住我了！”
“砍它啊！快砍它！”
更多怪物從霧中衝出。
腐化學生。
異變保安。
半截身體拖在地上的汙染教師。
這些怪物身上還殘留著現實身份的影子，校服、袖章、工牌、保安帽，全都被汙染扭曲成令人作嘔的模樣。
新手玩家的心理防線被第一輪衝擊撕得粉碎。
有人轉身想跑。
有人閉著眼亂砍。
有人把身邊同伴推向怪物，隻為了給自己爭取後退空間。
林燼站在側翼，沒有立刻衝上去。
他的視線掃過戰場。
命運視野開啟後，那些怪物身上浮現出細碎的線。
死亡線最明顯。
大多數汙染犬的死亡線都很短，意味著它們隻是用來打亂新手陣型的炮灰。
腐化學生身上偶爾有灰白色殘影，那是低階汙染詞條的雛形。
異變保安則不同。
其中一隻右胸位置閃過極淡的黑色晶點。
應該是材料殘留。
林燼記住了它的位置。
前方，葉昭已經出手。
金白色光芒覆蓋劍鋒，他一步踏出，避開汙染犬正麵撲咬，反手一劍刺入怪物脖頸。
【-31】
傷害數字跳起。
汙染犬哀嚎倒地。
周圍人頓時精神一振。
“葉昭殺了一隻！”
“他的傷害好高！”
“穩住！跟著葉哥打！”
葉昭沒有貪功，迅速後退半步，擡聲道：“不要亂！盾衛頂住正麵，戰士兩人一組補刀，遠程職業優先攻擊已經受傷的怪物。牧師不要亂用治療，等有人重傷再用！”
他確實有能力。
至少在新手階段，葉昭比大多數玩家都更適合作為臨時指揮。
前世如果沒有後來的背叛，很多人直到死都會把他當成救世主。
林燼冷眼看著。
葉昭的命運線正在向周圍玩家擴散。
一縷縷細弱的信任線纏上他身上的淡金氣運，讓那層光輝顯得更加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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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氣運之子的優勢。
在混亂裡，他總能遇到適合自己發揮的場景。
恐懼會把人推向他。
死亡會替他篩掉質疑者。
而每一個被他救下的人，都會變成他聲望的一部分。
林燼沒有去搶這個位置。
他不需要。
他要的是另一種東西。
側翼，一隻汙染犬繞過正麵陣線，撲向躲在後方的幾名非戰鬥職業玩家。
人群驚叫後退。
林燼向前邁了一步。
汙染犬從斜側撲來，速度很快，但動作軌跡在他眼裡粗糙得可笑。
前世萬族戰場上的獵殺者，比這種新手怪物快了不知多少倍。
林燼側身避開撲咬，舊式折刀順著怪物下頜刺入，刀鋒卡在骨縫之間。他沒有用蠻力硬拔，而是借汙染犬前撲的力量向後一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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