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廳和藥房，那是救援貢獻與醫療物資貢獻。
但另一條暗線，從護士站後方垂入地下。
那條線通向病理庫。
看來真正的隱藏結算不在大廳。
林燼轉身離開。
通往地下負二層的安全樓梯被封死。
門上貼著一張手寫告示。
【夜班醫生查房期間，禁止進入病理科。】
下麵還有一行血字。
【違者需補交病歷。】
林燼用工具鑰匙撬開門鎖。
門縫剛開，樓梯深處便傳來腳步聲。
“噠。”
“噠。”
“噠。”
像皮鞋踩在濕瓷磚上。
林燼沒有立刻下樓。
他先取出樣本管，把畸變的手術縫線剪下一截，又放入停車場中怪物身上的汙染組織，隨後通過加密中轉發給許知薇。
許知薇回復很快。
【樣本活性很高，不是單純的感染。】
【它像是“錯誤修復”後的組織。】
【它並非自然癒合，而是在不斷增生。】
林燼回道：
【怎麼逆轉？】
許知薇隔了片刻才回。
【不能直接凈化。直接凈化可能刺激病竈擴散。】
【先剝離病竈邊界，再處理正常組織。】
【根據材料隻能判斷到這裡，醫學部分需要醫生分析。】
醫生。
這就是林燼來第三醫院的第二個目標。
地下負二層沒有燈。
牆壁兩側是一排排病理樣本櫃。玻璃櫃門後浸泡著被汙染的組織切片，標籤已經被血跡糊住，隻剩下模糊的編號。
林燼走到樣本室門口時，門是從裡麵反鎖的。
門縫下方塞著幾層紗布，紗布上塗著已經乾涸的消毒劑和血。
門把手上掛著一張工作牌。
【沈知白】
【急診外科】
工作牌背麵，用黑色記號筆寫著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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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相信病歷。】
林燼停下腳步。
命運視野裡，門後有一條細而穩定的機緣線。
不是戰鬥獎勵。
不是隱藏寶箱。
而是通向藥劑工坊、汙染病竈處理台、醫療後勤節點的一條線。
門裡的人，有著不小的價值。
他擡手敲了敲門。
裡麵立刻傳來壓得極低的聲音。
“別敲了。”
“怪物會聽見的。”
林燼沒有再敲。
“你是沈知白？”
那人的聲音有些顫抖，聽起來緊張中帶著些許激動。
“你是誰？”
“能帶你出去的人。”
門後的人沒有立刻開門。
“證明。”
“我知道這裡的規則。”
“比如？”
“病歷一定正確，就是假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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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後呼吸聲微微一滯。
林燼繼續道：“醫院裡的病人，大部分不是人。它們是副本用被汙染的怪物做出來的誘餌。”
這一次，門後的人沉默更久。
隨後，門鎖輕輕響了一聲。
門開了一條縫。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人站在門後，臉色蒼白，眼下青黑，手裡握著一把手術刀。刀尖在抖，但他的眼神仍然清醒。
“進來。”
“快。”
樣本室門重新鎖上。
沈知白立刻把一隻金屬櫃推到門後，又用膠帶封住門縫。
林燼掃了一眼房間。
裡麵沒有完整手術台。
隻有樣本櫃、冷藏箱、幾張散亂的病歷紙，還有一張被臨時清出來的金屬樣本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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