職業試煉塔內部，沒有真正意義上的“大廳”。
入塔的瞬間，每個人都被分到了不同的規則空間。
從外麵看起來隻是一座高塔，進來之後才會發現，所謂的職業試煉塔並不是統一考場，而是一套冷漠無情的篩選係統。它自然不會問玩家想要什麼，隻會根據其當前的職業、資格、材料、評價和以及某些更隱秘的東西，把人丟進對應路線裡。
每個人麵對的場景，規則都不同。
葉昭睜開眼時，腳下是一條潔白長階。
長階向上延伸，盡頭是一座光輝殿堂。兩側立著高大的石像，石像手中握劍，劍尖垂向地麵。殿堂頂部懸著一輪虛幻的太陽，光芒灑下來，照得人身上的塵土都像被洗凈了一般。
係統提示在他眼前展開。
【試煉路線：光輝職業契合路線。】
【當前職業：聖輝見習者。】
【目標方向：聖輝劍主。】
【第一階段目標：守住光輝階梯，帶領投影隊伍抵達殿堂前廳。】
【提示：個人擊殺可獲得光輝積分，隊伍存活可提高職業契合度。】
葉昭沒有急著動。
他看了一眼身後。
長階下方，多出了七道人影。那不是曙光公會真正的成員，而是係統投影出來的低階隊員。有人拿著殘破長矛，有人抱著治療包，還有一個少年模樣的投影腳踝受傷，站都站不穩。
幾乎同一時間，上方階梯的兩側浮現出暗色守衛。
暗影守衛沒有臉，手臂像被燒焦了一般，但動作卻極快。它們沒有全部沖向葉昭，而是想分出一部分繞開最強的他，撲向後方那些脆弱的投影隊員。
葉昭眼神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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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道選擇。
如果他隻追求擊殺積分，最優解是先去清理沖向自己的暗影守衛，然後再回頭解決後麵的，拿下高額個人貢獻。但後麵的投影隊員會死一半。係統不會說這是錯誤，隻會把他的路線向“個人強攻型光輝劍士”偏移。
可葉昭真正想要的是聖輝劍主。
劍主，不隻是會揮劍的人。
葉昭舉起長劍，手掌輕撫著它，白金色光紋從掌心蔓延到劍身。
一片具有輔助性質的守護輝光在周圍蔓延開來。
“退到我身後。”
投影隊員沒有智慧，卻會執行指令。
葉昭沒有把他們當成累贅。他向前壓了三步，劍鋒斬下，第一隻暗影守衛被白光劈開。第二隻繞到側麵，想越過葉昭攻擊後方隊員。葉昭將劍倒插進階梯縫隙。
光輝沿著石階擴散，形成半圓形屏障。
暗影守衛撞上屏障，身體發出腐蝕聲。
【隊伍存活率：100%。】
【光輝契合度小幅提升。】
葉昭看見這行提示，心裡那點緊繃稍稍鬆開。
路線判斷對了。
但試煉沒有給他喘息機會。
更多暗影守衛從前方石像背後落下，它們不再單獨衝鋒，而是分成三組，一組正麵壓製，一組企圖遠程攻擊治療投影，一組試圖偷襲隊伍弱點——那個傷員。
葉昭的臉色終於認真起來。
他很清楚，這些投影未必重要，重要的是係統想看他如何處理“被人需要”這種狀態。
救一個人很容易。
救所有人，就會變成負擔。
葉昭握緊劍柄，向後退半步，聲音沉穩。
“治療者留在中心，長矛手和盾衛頂在前麵，傷員在身後不要動。所有人留在屏障裡。”
投影隊員照做。
下一刻，葉昭主動衝出屏障。他的劍沒有追求華麗，斬擊角度極準。光輝技能消耗不小，他沒有濫用，隻在暗影守衛企圖越過他靠近投影隊伍時釋放短促爆發。
五分鐘後，長階上鋪滿灰黑殘渣。
葉昭的肩膀被劃出一道血口，但七名投影隊員仍然全部存活。
殿堂前方，白金色光芒凝成一道高大殘影。
殘影穿著古舊鎧甲，麵容模糊，手中長劍沒有出鞘，卻給人一種難以直視的壓迫感。
【聖輝導師殘影已出現。】
殘影看著葉昭，聲音溫和，卻帶著審判般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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