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色大門之後，不再是殿堂。
葉昭踏進去時，腳下的石磚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懸在半空灑滿光輝的平台。平台邊緣沒有欄杆，向下望去，隻能看見無盡的暗色雲層。
五名還能站穩的投影隊員跟在他身後。
那個受傷的少年投影雖然撐到了幽暗之主消失，但是也因為傷勢過重在上個階段消散了。剩下的這些投影隊員也並不完整，盾手的手臂有一半變得透明，治療投影掌心的光團變得極其微弱。
葉昭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
係統提示在平台中央展開。
【光輝職業契合路線·最終階段開啟。】
【當前條件：聖輝劍印已獲得。】
【最終試煉：承受聖劍光輝。】
【完成條件一：凈化殘留汙染。】
【完成條件二：投影隊伍存活數量不得低於3/7。】
【完成條件三：試煉者親自承受聖劍反噬。】
提示落下後，平台盡頭出現了一柄倒懸的白金色巨劍。
劍很大。
劍尖垂向平台，劍身表麵布滿細密紋路，每一道紋路裡都流動著純凈到近乎刺眼的光。
聖輝導師殘影站在巨劍下方。
“最後一關，不再考你能不能擊敗敵人。”
葉昭擡頭看著那柄聖劍。
“考我能不能承受它？”
“考你能不能承受被所有人看見。”
導師殘影聲音平穩。
“光輝會回應信任，也會放大期待。你若要成為聖輝劍主，就必須讓自己的劍成為他人的庇護。但庇護不是口號，它會把汙染、恐懼、傷勢和失敗後的怨恨一併推向你。”
葉昭握緊劍柄。
“我接受。”
導師殘影沒有立刻讓開。
“接受之前，你還有一次選擇。”
平台兩側，五名投影隊員同時亮起微光。
他們身上的汙染被係統標記出來，化成一縷縷灰黑色霧氣，纏在投影身體上。
【選擇一：放棄投影隊伍，保留個人狀態，職業評價降低。】
【選擇二：以自身光輝承接投影殘留汙染，職業契合度提升，反噬加重。】
【提示：若反噬超過所能承載極限，則判定轉職失敗，保留重傷狀態，且試煉材料不予退還。】
葉昭隻看了一眼，便選擇第二項。
不是因為仁慈，而是因為已經走到了這裡。
如果最後一步選擇放棄隊伍，他前麵所有關於“聖輝劍主”的判斷都會被係統判定為不完整。更重要的是，外界所有期待都已經壓在他身上，葉昭不能允許自己的職業路線在最關鍵的地方留下瑕疵。
白金色光柱落下。
五名投影隊員身上的灰黑氣息開始被剝離，然後像被無形的手牽引，一點點湧向葉昭。
第一縷汙染入體時，葉昭隻是皺了下眉。
第二縷、第三縷接連壓來，他的呼吸明顯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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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單單的疼痛還好說，
可汙染裡夾雜著投影殘留的恐懼、遲疑、依賴和怨念。它們沒有完整意識，卻帶著某種職業試煉生成的情緒重量。每吸收一縷，葉昭耳邊就會響起一句模糊的低語。
“別丟下我。”
“你不是說會帶我們過去嗎？”
“如果你失敗，我們怎麼辦？”
這種情緒與精神汙染讓葉昭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他握劍的手背青筋浮起。
聖輝劍印亮得發燙。
他強行穩住光輝，將那些灰黑氣息壓進劍印裡。劍印表麵的紋路迅速擴張，從手背蔓延到手腕，又順著小臂往上爬。
聖輝導師殘影看著他。
“光輝從來不是隻屬於勝利者的榮耀，它也是一種負擔。”
葉昭沒有回應。
他現在連開口都很困難。
汙染入體之後，平台上空的白金色巨劍開始下落。巨劍沒有真正斬向他，卻將一層層聖輝壓在他的肩頭。
葉昭眼前再次出現外界畫麵。
安全區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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