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情報的價值
“排長，團部怎麼說？”周德厚問。
韓衛東蹲下來，把箱子放在地上，打開。裡麵是王城繳獲的那份第8集團軍作戰計劃，還有那捲膠捲。他抽出其中一頁，遞給王城。
“團部的翻譯看了。這是美軍第8集團軍整個西線的作戰部署。”他指著上麵的一行英文，“你看這個。”
王城接過來，掃了一眼。那是一份表格，列出了美軍和南朝鮮軍各個部隊的番號、當前位置、下一步進攻目標和時間。他的眼睛快速移動，抓住了幾個關鍵信息。
“美騎兵第1師第8團，已撤至雲山以南，整補中。美第24師第19團，正在從平壤向北移動，預計三日後到達前線。南朝鮮軍第6師團，潰敗後在溫井以東重新集結，兵力約兩千人，配屬美軍顧問團……”
王城擡起頭。“這個顧問團，就是我們打掉的那個？”
“對。”韓衛東指了指表格的最後一行，“顧問團，駐新村，負責協調西線美韓軍指揮與通信。備註欄寫著‘通訊依賴，若無顧問團，各部隊協同效率下降百分之六十’。”
周德厚湊過來。“下降百分之六十？那他們現在不就瞎了？”
“瞎了。”韓衛東說，“團部說，從昨晚到現在，敵人的電台通訊明顯減少了。以前他們每隔一小時就要聯絡一次，今天整個上午都沒有動靜。”
王城繼續往下看。文件的最後一頁是一張地圖的縮略圖，標註著美軍的防線和預備隊位置。他用手指點了點地圖上一個標記為“Supply Depot No. 7”的地方。
“這是哪裡？”
韓衛東看了一眼。“新村南邊，離我們大約二十公裡。團部偵察排之前報告過，那是一個美軍的補給站，囤積了大量彈藥和燃油。但兵力不清楚，一直沒敢動手。”
他看了一眼地圖上的標註，“守軍：約兩個連，M4坦克十二輛，高射炮六門。”
“十二輛坦克。”周德厚吸了一口涼氣，“咱們一個團都啃不動。”
“所以團部沒打算啃。”韓衛東把文件收起來，塞回箱子，“團部說，這些情報要上報軍部，軍部上報總部。總部會根據這些情報調整整個西線的作戰部署。”他頓了一下，“但有一件事，團部直接批了。”
“什麼事？”
“王城。”韓衛東看向王城，“團部說，你繳獲的情報價值極大，給你記一等功。等打完仗，給你發勳章。”
王城沒說話。他不在乎勳章。
“還有，團部讓你再跑一趟。”韓衛東說。
“去哪？”
“那個補給站。團部需要更詳細的情報，具體兵力、換崗時間、巡邏路線、坦克停放位置、彈藥庫的具體位置。不需要打，隻需要看清楚。”
“什麼時候出發？”
“今晚。天亮之前回來。”
王城站起來。“行。”
夜裡九點，王城出發。
一個人，SVD背在肩上，腰帶上別著手槍，右腿外側綁著刺刀，刀柄朝下，拔刀不發出聲音。子彈帶裡裝了三十發改裝彈，那是備用。乾糧袋裡塞了兩塊壓縮餅乾和一塊巧克力。
走了大約三個小時，前麵出現了燈光。
是軍用的探照燈，他趴在一個山脊上，從望遠鏡裡往下看。
下麵是一片穀地。穀地裡有一個小鎮，鎮子外圍停著幾十輛卡車，十幾輛坦克，還有幾門高射炮，炮管指向天空。鎮子中間有幾排帳篷，帳篷外麵堆著彈藥箱和油桶，像一座座小山。探照燈在鎮子四角來回掃射，光柱在夜空中劃來劃去，每隔十五秒掃一遍。
王城從望遠鏡裡開始觀察。坦克，十二輛，沒錯。M4謝爾曼，八輛；M24輕型坦克，四輛。停放在鎮子東側的空地上，排成兩排，車頭朝北。卡車至少五十輛，停在公路兩側。高射炮六門，分佈在鎮子四角。
守軍的兵力。他數了數帳篷的數量，大型帳篷大約三十頂，每頂住一個班，那就是一個營的兵力，不是兩個連。他把這個差異記在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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