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狙擊坦克王城扣扳機。
“砰。”左邊的機槍手往後一仰，從沙袋後麵翻了下去。
右邊的機槍手反應很快，馬上調轉槍口，朝王城的方向掃射。子彈打在窗戶下麵的牆上，磚塊碎了一片。王城縮了下去，從窗檯下麵爬到另一個窗戶，架好SVD，從瞄準鏡裡找右邊的機槍手。
那個人還在打，子彈打在王城剛才待的那扇窗戶上，玻璃全碎了。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了他的臉，年輕的，戴著鋼盔，咬著牙。
第五槍，最後一發改裝彈，打中了他的肩膀。他往後一倒，機槍停了。
“兩挺都打掉了！”王城喊。
改裝彈打完了。還剩普通彈七十多發。
周德厚帶著人從左側繞過去了。廣場太寬，他們隻能從一個巷子跑到另一個巷子，中間要經過一段開闊地。美軍的步槍手從樓裡的窗戶向外射擊，子彈打在巷口的牆上。
王城換上普通彈，從瞄準鏡裡找那些從窗戶往外射擊的人。一個，在二樓的左邊窗戶，槍管伸出來。他扣扳機，打中了槍管後麵的手臂，槍掉了下來。又一個，在一樓的右邊窗戶，探出半個腦袋。他打中了鋼盔，人縮了回去。
打了六槍，打中了四個。普通彈還剩六十多發。
周德厚的人衝到了樓側麵。他們貼著牆根，往窗戶裡扔手榴彈。手榴彈在樓裡炸開了，黑煙從窗戶裡冒出來。趙鐵山的人從正麵衝過去了，跑過廣場，跑到樓門口的沙袋掩體前麵，往裡扔手榴彈。
“轟！轟！”
樓門口的沙袋掩體被炸塌了。趙鐵山帶著人沖了進去。卡賓槍和加蘭德的聲音在樓裡響了一陣，然後停了。
“肅清！”趙鐵山的聲音從樓裡傳出來，“八個敵人，全部打死！”
王城從瞄準鏡裡看著那棟樓。樓頂的機槍啞火了，樓門口的沙袋塌了，窗戶裡冒著黑煙。他放下槍，從樓上下來。
劉三娃在樓梯口等著他。“王城，改裝彈打完了？”
“打完了。還剩普通彈。”
“還有多少普通彈？”
“還有六十多發。”
韓衛東站在樓門口，看著南邊的方向。他的臉上有血痕，是剛才幫衛生員擡傷員時蹭上的。
“排長，繼續推進嗎？”周德厚問。
韓衛東舉起望遠鏡，看了很久。然後他的臉色變了。
“坦克。”他說。
王城從瞄準鏡裡看過去。在南邊大約五百米的地方，街道拐彎處，出現了坦克。三輛M4謝爾曼，排成一排，炮管指向北邊。後麵跟著步兵，黑壓壓的一片，至少有上百人。
“敵人反擊了。”韓衛東放下望遠鏡，“他們知道咱們在打巷戰，派坦克來清場。”
周德厚問：“怎麼辦？”
“撤退。撤到剛才那棟灰色樓，那裡有掩體，能扛坦克。”
隊伍開始往回撤。王城跑在最後麵，端著SVD，從瞄準鏡裡看著那三輛坦克。它們開得很慢，每前進一段就停下來，炮塔轉動，瞄準兩邊的房子。一輛坦克的炮管對準了王城剛才待的那棟二層小樓。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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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彈打在小樓上，整棟樓塌了半邊，磚塊和木頭飛了一地。王城趴在地上，等碎磚落完了，爬起來繼續跑。
隊伍撤回到灰色樓。韓衛東指揮戰士們進入陣地，機槍架在窗戶上，步槍手蹲在牆後麵。王城跑到二樓，把SVD架在窗台上，從瞄準鏡裡看著南邊的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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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越來越近。三百米，二百五十米，二百米。
“火箭筒！打坦克！”韓衛東喊。
火箭筒手從一樓窗戶探出身子，瞄準第一輛坦克的側麵。火箭彈拖著白煙飛過去，正中履帶。坦克停下來，履帶斷了，炮塔還在轉。第二發火箭彈打中了側麵，黑煙從裡麵冒出來。
第二輛坦克繞過了第一輛的殘骸，繼續往前開。車載機槍開始掃射。王城從瞄準鏡裡看到了坦克後麵的步兵，一個軍官蹲在坦克後麵，用手勢指揮士兵散開。他把準星壓在那個軍官身上，普通彈，二百米。扣扳機，軍官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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