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會合王城在瞄準鏡裡一直盯著他。
劉三娃跑過開闊地，爬上山坡，氣喘籲籲地回到王城身邊。他把那支李-恩菲爾德從肩上取下來，遞給王城。“槍帶回來了。”
王城接過去，看了一眼。槍托上有劃痕，瞄準鏡的鏡筒上有一道磕痕，可能是摔的時候磕的。他拉了一下槍機，沒問題，槍膛乾淨。他掂了掂重量，比SVD輕。
“好槍。”他把槍遞迴給劉三娃，“你留著用。”
劉三娃愣了一下。“給我？”
“你不是想學狙擊嗎？先用這個練。英軍的李-恩菲爾德，射程八百米，精度夠用了。子彈和你的卡賓槍不通用，但繳獲的彈藥應該夠撐一陣。”
劉三娃接過槍，抱在懷裡。手指摸著槍托上的木質紋理，又摸了摸瞄準鏡的鏡筒。他拉了一下槍機，又推回去，聲音清脆。他把槍舉起來，透過瞄準鏡看了看遠處，眼睛貼著鏡片，嘴微微張著。
“王城，這個鏡子好清楚。”
“四百米內的目標，能看清眉毛。”
劉三娃放下槍，又摸了摸槍托。他把槍背在肩上，槍托在後，槍口朝上，走了一步，又停下來，把槍轉到胸前，用雙手捧著，端在眼前看了又看。
陳石頭在旁邊看著他，“三娃哥，你有狙擊槍了。”
劉三娃沒理他，把槍翻過來檢查了彈匣槽，又檢查了準星和標尺。他蹲下來，從口袋裡掏出那兩個彈匣，一發一發退齣子彈，數了數，一共十二發。壓回去，把彈匣插在腰帶上。
“王城，這槍的彈道數據是多少？”
“和普通李-恩菲爾德差不多。四百米內不需要修正，六百米要擡半個人頭。你先打兩百米，練熟了再說。”
劉三娃又摸了摸槍托。
王城看著他，沒有打斷。他知道劉三娃為什麼愛不釋手，這是他用命換來的，是第一支真正屬於他自己的狙擊槍。
“走吧。隊伍在前麵等著。”
劉三娃把槍背好，又用手拍了拍槍托，像是在跟它說話。
三個人從山上跑下去，跑到補給點的院子裡。韓衛東正站在院子中間，臉上全是硝煙的黑灰。兄弟連隊的連長張德標走過來，握著韓衛東的手用力搖了搖。
“韓連長，你們來得太及時了。再晚半小時，我們連可能就垮了。你們傷亡多少？”
“零。你們呢？”
張德標的臉沉了一下。“陣亡五個，傷了十幾個。”
韓衛東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他轉過身，看到劉三娃肩上多了一支槍。“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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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麵山上的敵軍狙擊手。王城打死的，我去撿回來了。”劉三娃把槍取下來，遞過去。
韓衛東接過去看了一眼，把槍還給劉三娃。“留著用。以後你就是二排的狙擊副手。”他又看了一眼王城。“你帶的兵，你教。”
王城站直了。“是。”
韓衛東不再多說，轉身朝隊伍揮了一下手。“二排，歸隊。與一排、三排會合。”
二排走出院子，沿著山脊向北疾行。劉三娃跟在王城後麵，肩上斜挎著自己的卡賓槍，胸前抱著那支李-恩菲爾德。他走幾步就低頭看一眼槍，走幾步就摸一下槍托。陳石頭跟在後麵，眼巴巴地看著那支槍。
“三娃哥，讓我也摸一下唄。”
“不給。回去再摸。”
“就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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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陳石頭嘟著嘴，不敢再說了，但眼睛一直盯著那支槍。
大約走了半個小時，翻過一道山樑，前麵出現人影，一排和三排蹲在路邊的灌木叢後麵，槍口朝外，警戒著四周。看到韓衛東帶人回來，趙鐵山從隊伍前麵迎上來。
“連長，你們回來了。情況怎麼樣？”
“打掉了。一個補給點，一個連的守軍。兄弟連隊解圍了。”韓衛東沒有多說，“全連集合。繼續前進。德川在南邊，還要走一個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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