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校槍王城帶著劉三娃和陳石頭再次爬上高地。
他用刺刀在地上劃了一個圈，正是主狙擊點的位置。“從這裡開始挖。三娃，你挖正麵，壘射擊台。陳石頭，你挖側麵，挖深一點，能蹲著換彈匣就行。我挖背麵，挖退路通道。”
挖了將近兩個小時，掩體挖好了。半人深，前麵用石頭壘了射擊台，槍架上去正好。側麵有凹進去的地方，可以蹲著換彈匣。背麵有一條淺淺的通道，通往後麵的沖溝。枯草搭在掩體前沿，從外麵看就是一堆亂草，什麼都看不出來。
劉三娃蹲在掩體裡，把李-恩菲爾德架在射擊台上，從瞄準鏡裡看了看公路拐彎處。
“王城，這裡能看到整個拐彎處。”
“四百米。T字路口。敵人在那裡必須減速，是最好打的位置。”王城蹲在他旁邊，把SVD架在左側，給劉三娃讓出位置。“你在這裡打兩槍試試。”
“現在？”
“現在。用你的李-恩菲爾德。對著公路拐彎處那棵枯樹，打一發。”
劉三娃深吸一口氣，瞄準了那棵枯樹，樹榦有碗口粗，在四百米外隻是一個模糊的灰影。他扣下扳機。“砰！”槍聲在山穀裡回蕩。樹榦上濺起一團木屑，枯樹晃了一下。
“偏了。偏左大約二十公分。你把風偏忘了。”王城說。
劉三娃重新修正，打了第二槍。這次正中樹榦，樹榦被打穿了一個洞。
王城點了點頭。“可以了。知道怎麼修正就好。不要多打，浪費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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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石頭蹲在後麵，看著劉三娃打槍，心裡癢癢的。
天邊開始發白。東邊的山脊後麵透出一線灰白色的光。
韓衛東從山下爬上來，蹲在王城旁邊。他用望遠鏡看了看公路，又看了看王城的掩體。
“位置選得不錯。射界好，偽裝好，退路也有。”他看了看劉三娃和陳石頭，“你教的？”
“教了一點。他們還不會自己選，但能看懂我給的位置了。”
韓衛東點了點頭。“慢慢教。一個帶兩個，兩個帶四個，仗打完了，全連都是狙擊手。”
他站起來，拍了拍土，走了。
太陽從東邊的山脊後麵爬出來，照在公路上。隻有風吹起的塵土。
王城從瞄準鏡裡看著公路拐彎處。
劉三娃趴在王城旁邊，用袖子擦著李-恩菲爾德的瞄準鏡。陳石頭趴在後麵，時不時擡頭看一眼公路，又縮回去。
“王城。”劉三娃小聲說。
“嗯。”
“你剛才教的那些，我記住了。射界、偽裝、退路、備用點。”
“背一遍。”
劉三娃低聲說：“第一射界，要覆蓋目標區域；第二偽裝，用現場的東西蓋住自己；第三退路，打完能跑；第四備用點，不能隻有一個位置。”
陳石頭在後麵接了一句：“還有，打完兩槍就得換地方，不能等著挨炮。”
王城沒有回頭。“你們記住了就好。以後自己選點，我不在旁邊的時候，要靠自己。”
太陽越升越高，氣溫卻沒有回升。風吹過山脊，帶著一股潮濕的、冰冷的氣味。
劉三娃趴在他旁邊，把李-恩菲爾德架在射擊台上，時不時用瞄準鏡盯著公路的方向。他看了一會兒，放下槍，揉了揉眼睛。
“王城，看久了眼睛花。”
“閉一會兒。別一直盯著，掃一眼就行。一直盯著，敵人來了你也看不見。”
劉三娃閉上眼睛，手還握著槍托。
陳石頭趴在後麵，懷裡抱著那支步槍，不知道該往哪看。他看看左邊的山脊，又看看右邊的開闊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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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石頭。”王城頭也沒回。
“到。”
“你不用看公路。你看後麵。咱們的側翼和後方，有沒有敵人摸上來。”
陳石頭轉過身，趴著往後麵看。後麵是一片枯草坡，坡下是山溝，溝裡長著灌木。
“有動靜就喊，別自己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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