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嗎？
他現在是個“麵首”，說白了就是個活的祭品，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外麵不僅有皇帝李世民，還有無數的宮女、太監、禁軍。
他要是敢亂動，哪怕隻是掀個被子，都可能被當場格殺。
怎麼辦？
林硯的腦子飛速運轉，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腦海裡的倒計時，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必須得做點什麼，他不想死！
他不想剛穿越過來，就以“大唐第一衝喜麵首”的身份，憋屈地死在這張華麗的喜床上！
就在林硯心急如焚的時候，殿門外隱隱約約傳來了人聲，聲音壓得很低，但在這寂靜的寢殿裡，卻顯得格外清晰。
“……不行了，娘娘的脈象已經微弱到了極緻，幾乎……幾乎摸不到了！”
一個蒼老而顫抖的聲音裡帶著絕望。
“胡說！孫道長，你再想想辦法！你不是說還有一記虎狼之葯可以吊住心脈嗎？用！不管什麼葯，都給朕用上！”
這個聲音，威嚴，低沉，卻又充滿了壓抑不住的焦躁和痛苦。
林硯的心猛地一揪。
李世民！
是他的聲音！
雖然隔著厚重的殿門，但那股子屬於帝王的威勢，依舊穿透了進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緊接著，是另一個太醫的聲音，帶著哭腔：“陛下，不是臣等不儘力啊！實在是……娘娘鳳體內的那股氣，已經散了！藥石罔醫，藥石罔醫啊！陛下，節哀……”
“節哀？朕的觀音婢還沒走，你們叫朕節什麼哀！”
李世民的聲音陡然拔高，一頭被激怒的雄獅，“一群廢物！全都是廢物！朕養著你們太醫院，每年耗費無數，關鍵時刻，你們卻隻會說一句‘節哀’？來人，給朕拖下去！”
“陛下饒命！陛下饒命啊！”
外麵傳來太醫撕心裂肺的求饒聲和宮女們的抽泣聲，亂成了一團。
林硯躺在床上，大氣都不敢出。
他能想象得到門外是怎樣一幅景象。
一代明君李世民，此刻就像一個普通的丈夫，因為即將失去摯愛的妻子而方寸大亂，甚至遷怒於太醫。
史書上記載，李世民與長孫皇後感情深厚，是帝王夫妻的典範。
如今看來，果然不假。
可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好消息。
李世民越是深愛長孫皇後，一旦皇後真的去了，他這個所謂的“沖喜麵首”，下場隻會越慘。
就在這時，寢殿內，林硯身邊的長孫皇後忽然輕輕動了一下，蓋著紅蓋頭的腦袋微微側過來，喉嚨裡溢出幾不可聞的氣音，細若遊絲，卻帶著極緻的執念。殿門外的喧鬧似乎傳入了她的耳中，她拚盡最後一絲力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卻字字清晰，穿透了寢殿的寂靜，傳到了殿門外：“陛下……陛下……”
殿門外的喧鬧瞬間停滯，李世民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急切又小心翼翼：“觀音婢？是你嗎？觀音婢，你醒醒！朕在這兒！”
長孫皇後的氣息愈發微弱，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耗盡了畢生的力氣，才緩緩說道：“陛下……不，我……我要走了……”
殿門外，李世民的聲音瞬間哽咽，帶著撕心裂肺的痛楚，卻強忍著不敢放聲痛哭，生怕驚擾了她：“觀音婢！朕答應你！你別睡！別丟下朕！”
李世民的怒火很快被另一個人勸住了。
“陛下，息怒！”
這個聲音清朗而沉穩，帶著讓人信服的力量，“如今遷怒太醫也於事無補，還是想想別的辦法吧。”
“袁天罡，你讓朕息怒？”
李世民的聲音裡充滿了血絲，“你和李淳風不是號稱能窺探天機嗎？你們告訴朕，現在該怎麼辦！朕的觀音婢，真的就沒救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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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天罡！
李淳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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