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喜脈！啊不……是喜兆！天大的喜兆啊！“陛下……陛下！”
那老太醫激動得老臉通紅，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喜脈！啊不……是喜兆！天大的喜兆啊！”
“脈象……娘娘的脈象……雖然依舊虛浮，但……但它平穩了！它變得有力了！”
“那股子……那股子死氣沉沉、若有若無的敗脈，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雖然微弱，但卻連綿不絕的生機！”
“這……這是起死回生之兆啊！陛下！”
老太醫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哭腔，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李世民連連叩首。
“天佑大唐！天佑娘娘啊！”
他身後的其他太醫，聽到這話，也都紛紛上前診脈，而每一個診完脈的人，臉上的表情都和第一個老太醫一模一樣。
震驚、狂喜、匪夷所思！
“陛下！孫太醫說的沒錯！娘娘的脈象真的穩住了！”
“不可思議！這簡直是醫學奇跡！”
“娘娘的生機……保住了！真的保住了！”
一群太醫，跪在地上，哭成了一片。
他們是真的激動。
一方麵，是因為皇後保住了性命，他們這些人的腦袋，也跟著保住了。
另一方麵，他們是為自己親眼見證了這樣一樁“神跡”而感到震撼！
李世民聽著太醫們的稟報，一顆懸到嗓子眼的心，終於緩緩地落回了肚子裡。
他的眼眶，也忍不住紅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握住了長孫皇後那隻依舊冰涼，但卻不再死氣沉沉的手。
“觀音婢……你聽到了嗎？你沒事了……你沒事了……”
他喃喃自語，聲音哽咽。
一代雄主，此刻就像一個普通的丈夫，在失而復得的巨大喜悅中，難以自持。
整個立政殿，都沉浸在劫後餘生的喜悅和激動之中。
沒有人再去關注那個被扔在角落裡，像條死狗一樣昏迷不醒的林硯。
他隻是一個用完就被丟棄的工具，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
李世民握著妻子的手，靜靜地看著她安詳的睡顏，心中充滿了無限的柔情。
他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卻沒想到，上天終究還是眷顧他的。
隻要觀音婢能活下來，讓他付出任何代價，他都願意。
至於那個小子……
李世民的眼神，不經意地掃過角落裡的林硯，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殺，還是不殺？
殺了他，是為了一雪自己心中那份被冒犯的恥辱，為了維護帝王的尊嚴。
不殺他，是因為他畢竟救了觀音婢的命。
而且……
李世民的腦海裡，迴響起袁天罡那句“以命續命”。
這個年輕人的存在，對觀音婢的後續康復，還有著至關重要的作用。
就在李世民心中天人交戰，猶豫不決的時候。
他突然感覺到，自己握著的那隻手，輕輕地……
動了一下。
那動作很輕微，就羽毛輕輕劃過手心。
李世民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下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長孫皇後的手。
緊接著，他看到，那長長的、如同蝶翼睫毛，開始微微地顫動起來。
一下，兩下……
然後，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那雙緊閉了多日，讓無數人牽腸掛肚的鳳眸，緩緩地，緩緩地……
睜開了！
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空氣，也在這一刻凝固了。
所有人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
他們的眼睛，全都一眨不眨地盯著鳳床上那個緩緩睜開雙眼的女人。
娘娘……
醒了！
長孫皇後的意識，從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海中，慢慢地浮了上來。
她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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