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曖昧診脈“有勞嬤嬤。”
林硯點了點頭，邁步走進了寢宮。
寢宮內，熏著淡淡的安神香。
長孫皇後正半靠在鳳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看得出神。
她換上了一身淡紫色的常服，長發隻是簡單地用一根玉簪挽著，少了幾分母儀天下的威嚴，多了幾分溫婉居家的柔美。
聽到腳步聲，她擡起頭，目光落在了林硯的身上。
當她看清林硯的樣貌時，那雙美麗的鳳眸，明顯地，閃過了驚艷和錯愕。
眼前的這個男人……
還是昨天那個臉色蒼白，隨時都會倒下的病秧子嗎？
不過是一夜未見，他整個人，就換了個人一樣。
麵如冠玉，氣度沉凝。
尤其是那雙眼睛，明亮而又深邃，能看透一切。
如果說，昨天的林硯，是一塊被塵土掩蓋的璞玉。
那麼今天的他，就是一塊被精心打磨過的，光芒四射的美玉。
長孫皇後的心，沒來由地，漏跳了一拍。
她的臉上，也飛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草民林硯，參見皇後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林硯走到床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大禮。
他現在是有官身的人了，不用再自稱“草民”，但他還是這麼做了。
這是為了表明自己的態度：無論地位如何變化，在你麵前，我依然是那個為你治病的“大夫”。
“林奉議快快請起，不必多禮。”
長孫皇後的聲音，將他從失神中喚了回來。
她放下手中的書卷，示意旁邊的宮女，給林硯搬來一個綉墩。
“賜座。”
“謝娘娘。”
林硯也不客氣，直接在床邊的綉墩上坐了下來。
這個距離，不遠不近，正好可以讓他清晰地觀察長孫皇後的氣色。
“林奉議，你……你的身體，沒事了吧？”
長孫皇後看著他，有些關切地問道。
昨天他脫力昏倒的樣子，還歷歷在目。
“勞娘娘掛心，草民已經無礙。”
林硯微笑道，“隻是睡了一覺，精神便好多了。”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是吃了仙丹，然後經歷了九死一生的伐毛洗髓。
長孫皇後看著他那神完氣足的樣子，心裡雖然充滿了疑惑，但也沒有多問。
她知道，這個男人身上，充滿了秘密。
“昨日之事，多謝林奉議出手相救。”
長孫皇後收斂心神，神情變得鄭重起來，“若非有你，本宮恐怕……早已不在人世了。這份恩情，本宮沒齒難忘。”
“娘娘言重了。”
林硯躬身道，“為娘娘分憂，是草民的本分。況且，草民現在食君之祿，擔君之憂，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他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功勞，又把自己放在了一個“臣子”的位置上，讓長孫皇後聽著很舒服。
長孫皇後看著他，越發覺得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年紀輕輕，卻心思縝密，進退有度。
“本宮已經聽說了，陛下封你做了奉議郎，還讓你做了本宮的侍葯奉禦。”
長孫皇後緩緩說道，“這個安排，實在是……委屈你了。”
她知道，這個所謂的“侍葯奉禦”，其實就是個高級囚犯。
“能為娘娘效勞，是草民的榮幸，何來委屈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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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硯一臉誠懇地說道。
心裡卻在吐槽：“可不是委屈嘛，簡直是天大的委屈！老子現在一拳能打死一頭牛，你卻讓老子天天待在這籠子裡，給你當專屬奶媽，能不委屈嗎？”
當然，這些話，他是不可能說出口的。
兩人又寒暄了幾句，氣氛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昨天那場曖昧而又尷尬的治療，像一堵無形的牆，橫亙在兩人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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