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硬剛李世民李世民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往頭頂上沖。
羞辱！
這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羞辱！
林硯剛才那番話，雖然句句都是在對李承乾和李泰說，但每一個字，都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他李世民的臉上。
什麼叫“陛下的金口玉言”？
什麼叫“陛下要我三更死”？
什麼叫“換個淩遲的罪名”？
這小子，是在當著他兒子們的麵，指著他的鼻子罵他言而無信，冷酷無情，是個翻臉不認人的混蛋！
他李世民，自登基以來，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更讓他無法忍受的是，他竟然無法反駁！
因為林硯說的，全都是事實。
他確實是動了卸磨殺驢的心思，也確實是下了車裂的旨意。
現在，他所有的心思，都被這個年輕人血淋淋地剖開，赤裸裸地展示在他的兒子們麵前。
他身為父親的威嚴，身為帝王的尊嚴，在這一刻，被踩在地上，碾得粉碎。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們，那一道道複雜的目光，有同情，有不解，甚至還有……
失望。
他再也受不了了。
狂暴的怒火，壓倒了所有的理智和恐懼，從他的胸腔裡猛然爆發出來。
“夠了！”
李世民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聲音之大，震得整個天牢的牆壁都在嗡嗡作響，頂棚上的灰塵簌簌地往下掉。
所有的獄卒和金吾衛，都被這一聲吼嚇得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
李承乾和李泰等人，也是渾身一顫，驚恐地看著突然暴怒的父親。
“都給朕閉嘴！”
李世民雙目赤紅，狀若瘋魔，他指著李承乾，又指了指李泰，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嘶啞。
“你們眼裡還有沒有朕這個父皇！還有沒有朕這個天子！”
“朕的家事，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指手畫腳了？朕的決定，什麼時候輪到你們來質疑了？”
“你們是想造反嗎？！”
“造反”這兩個字一出口，李承乾和李泰嚇得臉色慘白，連忙拚命磕頭。
“父皇息怒！兒臣萬萬不敢！”
“兒臣隻是擔心母後，絕無他意啊！”
“絕無他意？”
李世民冷笑一聲，那笑聲比哭還難聽，“好一個絕無他意！你們兄弟倆，一個許諾三品高官，一個許諾王府重寶，一唱一和，配合得倒是默契！怎麼，是覺得朕老了，這大唐江山，該由你們來做主了？”
誅心！
這番話，簡直是字字誅心！
李承乾和李泰嚇得魂飛魄散，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出於孝心的一番舉動，在父皇眼裡，竟然變成了結黨營私，覬覦皇權！
他們趴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隻能不住地發抖。
李世民發洩了一通，胸中的那股邪火，總算是稍微平息了一點。
但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失去了對局勢的控製。
再待下去，隻會讓他更加難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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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再在這裡，當著自己兒子們的麵，被那個牢裡的囚犯繼續羞辱下去了。
他必須離開！
他深深地，深深地看了一眼牢房深處，那個從始至終都閉著眼睛，穩如泰山的林硯。
那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怨毒、殺意，和連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
無力。
那眼神彷彿在說：小子，你給朕等著。
今天這筆賬，朕記下了！
隻要觀音婢的病一好，朕定要將你碎屍萬段，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林硯彷彿感受到了他的目光，眼皮微微動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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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猛地一甩袖子，那明黃的龍袍在空中劃出一道決絕的弧G度。
“王德！擺駕！回宮！”
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然後頭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朝著甬道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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