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房裡靜悄悄的，隻有她細微的抽噎聲，還有他放得極輕的呼吸聲。窗外的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落在他的側臉上，能看見他泛紅的眼眶，和緊繃的下頜線。
抹完了葯，他小心翼翼地把她的褲子提上來，拉好，替她蓋好被子，坐在床邊，看著她哭腫的眼睛，心裡像被刀割一樣。
“還疼嗎？”他又問了一遍，伸手想摸摸她的頭，又怕她躲開。
她忽然轉過頭，眼睛紅紅的，看著他，問道：“哥哥，你是不是真的不想要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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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猛地一揪，立刻握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地說，聲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鄭重：“胡說。哥這輩子，都不會不要你。你是哥唯一的親人，是哥拚了命也要護著的人。哥就是怕……怕你出事，怕再也找不到你了。哥這輩子，就怕這個。”
她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看著他滿臉的愧疚和心疼，鼻子一酸，眼淚又掉了下來，往他身邊挪了挪，伸手抱住了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肚子上，像剛到陸家時，無數個夜晚那樣。
他渾身一僵，隨即慢慢放鬆下來，伸手輕輕順著她的頭髮，像她第一次鑽進他被窩裡的時候那樣。
那天晚上，他在她床邊守了一夜，直到她睡熟了，才敢合眼。她夜裡疼得哼唧一聲，他就立刻醒過來，伸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哄著她，像哄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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