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聽不懂思密達。”
趙天佑雖然裝得波瀾不驚。
但在鹿聆霜說完之後,他的整個臉就像是猴屁股似的,比剛才還紅。
甚至連眼睛都忘了眨,任誰都能看得出來此刻他真實的心情。
而鹿聆霜說完這句話之後剛坐下去,坐在延光旁邊一直沒有說過話的常淵緊跟著也站了起來:
“不好意思,評委先生,我也很認真地聽了一個小時,但也沒有很聽懂趙天佑學長到底想讓我們接下來去做什麼。”
鹿聆霜用手把玩著自己棕紅色的頭發,語氣中帶著絲絲戲謔:
“剛剛的那個選手可能隻是急切地想要解決問題而已吧。”
“看到一直沒有人說出什麼像樣的方案,時間又快要結束,自然會有點焦躁。”
“可能說話是難聽了些,但說的又沒錯,本質上是有利於比賽進程的。”
“如果這樣就取消參賽資格的話,是不是有點……”
“……”
趙正來沉默了好一會兒,眼神在趙天佑,延光,鹿聆霜,常淵幾個人身上來回跳了好幾次。
最後憤憤不平地坐下了:
“會議結束還有最後五分鐘,抓緊時間。”
“延光選手不許再發言影響其他選手的正常比賽。”
“後麵一切聽趙天佑選手的指揮行動,不然就按規章製度處理。”
延光麵無表情地坐下了。
瞥了眼旁邊的隱藏大佬常淵,他沒看自己,隻是在坐下的同時用手做了個“噓”的手勢。
再看遠處的鹿聆霜,她則是盯著自己,察覺到目光交彙,突然狡黠地勾了勾嘴角,露出一個笑容。
延光把視線移開了……
和趙天佑一樣,雖然他此刻的臉上波瀾不驚,但內心裡卻在哀嚎:
“這麼好的機會就這樣沒了啊!!不是這兩個人?為什麼要幫我說話啊!我根本不需要啊!”
在剛才那個場合之下說出的那種話,其實就是延光最全力以赴的表現。
要是剛才他因為這些言行而被取消了比賽資格,龍岩肯定也會認可這個結果,不會覺得延光是故意在比賽裡放水的。
但是鹿聆霜和常淵這兩人一人一句話,卻讓延光“起死回生”了,甚至還附贈了一張“黃牌警告”。
也就是說延光如果後麵繼續“知法犯法”,那龍岩就一定會咬定他是在故意搗亂。
這簡直就是錯失了一次從比賽中脫身的完美機會!
延光內心十分不甘地想道。
但轉念一想,如今的評委對他的印象肯定是極差的,倒也就此作罷了。
現場的氣氛,由於剛才的一番鬨劇而變得十分僵硬,所有人都沒了之前那踴躍積極的樣子。
趙天佑就在這種窒息的氛圍中,粗略地開始了他那不堪考究的“部署”和沒頭沒腦的“交代”。
好像是咽不下這口氣,所有延光之前提到應該有的前期調查和準備,趙天佑故意一個不提。
轉而像是在給論文降重的學生一樣,彎彎繞繞地換成別的說法:
延光說需要禮品讚助,他就問有沒有什麼好的禮品想法,下次會議報過來統一購買。
延光提到劇本二維碼之類的東西需要製作,他就說讓誰誰去網上參考一下科普視頻,誰誰去找找表格模板,到時候帶過來給大家看看……
最後五分鐘很快就過去了。
延光第一個離開了會議室,畢竟現場的氣氛實在是太過尷尬。
還有就是,海選決賽不在首都反而在朝文市,顯然是龍岩有意安排在他念大學的這個城市的。
龍岩肯定也想趁機來看看自己,延光真挺怕他這個老爹等一會兒直接跑來比賽現場找他……
結果本來就急著離開,但剛剛走到樓下架空層卻發現外麵下雨了。
今天的氣溫還是有些低的,淋雨感冒的滋味並不好受,而就當延光乾著急的時候,一個人突然從背後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延光!”
延光轉過頭,是剛才會議上的那個幫她說話的女生——鹿聆霜。
這家夥正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呢,延光雖有怨氣,但也不好不作回應:
“哎。你好啊……同學。”
“我叫鹿聆霜!小鹿的鹿,聆聽的聆,白霜的霜,是少數人族。你沒帶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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