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還真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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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三郎思索間眉頭微皺，忽然瞥見地上兩人，身子微微發抖，眉頭皺得更緊了些，“你們似乎有些怕我？”
賴五咽了口唾沫，抹了抹頭上冷汗，“張……押司，小的見您皺眉，有些心……心慌。坊間都在傳，說是您在陽間的身份是三眼押司。”
“隻要睜開第……第……第三隻眼，便能照見全城！有人在城內行……行惡，不管躲到哪個角落，三眼押司都會派人去。”
“小的們原本半信半疑，今晚被武都頭抓住，這下……徹底信了……押司饒命！”
張三郎聞言哭笑不得，“陽間身份？這麼說我還有陰間身份？”
兩人點頭如搗蒜。
賴五想了想，似乎終於記起了，連忙搶著回話，“市井傳言，張押司在陰間執掌黑繩大地獄下麵一個什麼……呃，掏腰子小地獄，說您就是三閻王！”
張三郎聽得滿頭黑線，“什麼叫掏腰子小地獄？”
賴五和賀三你看我我看你，支吾半天，臉上的汗更多了些，“小的沒讀過書，記心不好，一時想不起來。小的也隻聽過名字，裡頭管什麼，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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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仲安在旁邊聽到這個話頭，得意洋洋插話，“三官人，這個小的知道。”
他見張三郎看過來，便揚起臉滔滔不絕，“什麼掏腰子？那叫刳腰小地獄！管的是市井裡那些律條夠不上，可人人心裡都恨的缺德事。”
“就說見人受欺，縮腰不救。街麵上有人被潑皮訛詐、被豪奴欺壓，旁邊的人明明能喊一嗓子，卻縮著腰躲開了，事後還說惹不起。”
“再像受人之托，中途縮腰。替人捎個東西、傳句話、作個保，收了人家好處，事到臨頭推說辦不了。”
“還有合夥做營生的也一樣，賺了錢要分，出了事先溜，爛攤子留給同夥。借人幾十文幾百文，明明還得起，今日推明日，明日推後日。”
“還有還有，當眾應承的事，酒桌上拍胸脯答應的事，轉身就裝作忘了。見官怯場，鄰裡出了糾紛，明明知情，被問到卻支支吾吾不敢實說。”
“還有貪小便宜的，領東西插前，分東西多拿。背後傳閒話的，添油加醋，等兩邊對質時，反縮到一邊裝沒事。”
賴五在旁邊聽著，急忙插了句，“對，這叫當麵不說，背後亂說。”
賀三跟著點頭，“小的還聽過一句，應人事小，誤人事大。”
方仲安被他們打斷也不惱，反倒更來勁，“對，就是這些。三官人，小的還聽說，凡入此獄者，可是要受您斷獄施罰的！”
“鬼卒以鐵鉤剖其腰，取其腎，置於粗石磨盤上碾絞，複以鹽水澆灌創口。腎去而腰不能直，終日蜷伏。”
“罪輕的月月剖取，曆三年轉他獄。罪重的日日剖取，曆七年方許轉生……”
張三郎聽得臉都黑了。他雖然知道些市井閒話，但也沒想到竟傳得這麼邪乎。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日夜都要忙乎，陽間掃視懲惡，陰間斷獄施罰！
他眉頭越皺越緊，連忙打斷方仲安繼續胡說，“方兄，你這些話從哪裡聽來的？”
方仲安想了想，“州城傳出來的，大概快兩個月了。查不到是誰第一個傳的。”
張三郎目光連閃，手指在桌案上輕叩。
州城，兩個月，刳腰小地獄。
他想起田正隆信裡說的，王家在濮州經營超過二十年。這批質帖，王伯庸，王正，王家密賬。一條線接一條線，最後都彙到州城去。
不對！
張三郎又覺得蹊蹺。
王家沒人參禪修道，怎麼會傳小地獄這種謠言？
轉念間，一張笑容和善的肥胖大臉，出現在他腦海。
僧判智明！
沒跑了，肯定是那胖大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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