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七點二十五分。
南橋市教育局成績係統開放。
各校校長帳號同時收到加密文件。
文件共四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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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市總排名。
分數段對比。
學科均分。
教學改進樣本分析。
趙敬儒坐在辦公室裡，驗證碼輸錯了兩次。
第三次登錄成功，頁麵跳轉。
他先點開總排名，南橋一中的尖子段還在。
全市前十，一中占了六個。
前五十，一中占二十八個。
這兩項沒丟。
趙敬儒端起青瓷茶杯，喝了一口。
滑鼠往下滾。
中位分對比出現。
南橋十九中樣本班級，超過南橋一中普通班十一點七分。
數學均分，十九中高三十八班一百一十八點六。
理綜均分，二百三十一點四。
壓軸題第一問作答率，百分之九十三。
有效得分率，百分之七十九。
再往下，是三所樣本學校總均分。
第一名，南橋十九中。
第二名，南橋一中。
第三名，南橋十二中。
趙敬儒盯著屏幕，手裡的杯子停在嘴邊。
他關掉文件，又重新打開。
數據沒變。
十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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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一中。
第二。
青瓷茶杯砸在辦公桌上。
杯身斷成幾塊，茶水順著桌沿往下淌，浸透了命題組上交的三模分析報告。
門外的秘書推門進來。
「趙校？」
趙敬儒指著電腦。
「這是什麼東西？」
秘書沒敢往前走。
「市局剛下發的正式數據。」
「覆核了嗎？」
「閱卷組覆核過兩輪。」
「編碼解密呢？」
「今早六點完成。」
趙敬儒抓起滑鼠，點開學科分析。
數學壓軸題數據被市局單獨標紅。
尖子段區分度有效。
中段空白率上升。
普通班第一問得分率下降。
命題信息負荷過高。
部分設問存在非必要閱讀乾擾。
最後一行寫著結論。
「該題對中後段考生造成超出考點範圍的額外損耗。」
趙敬儒把滑鼠推到一邊。
「放屁！」
秘書站在門邊，沒接話。
趙敬儒指向成績表。
「十九中以前全市墊底！」
「他們憑什麼第一？」
秘書低頭翻開手機。
市局公開平台剛完成更新。
成績對比，樣本報告，各分數段變化曲線，已經全部上線。
瀏覽量正往上衝。
校長群裡也有了動靜。
十二中校長發了一句。
「十九中的中段提升模型，值得研究啊。」
七中緊跟著回復。
「陌生題驗證有效，數據吻合。」
沒人提一中的尖子段。
所有人都在談十九中。
趙敬儒看著群消息，抓起桌上的成績分析，紙頁沾著茶水，剛翻兩下便破了。
另一邊。
十九中十八班。
早讀剛開始，周德海跑上三樓。
他一隻鞋帶鬆著，手裡抓著兩張紅榜。
「方老師！」
方既明站在講台邊，正檢查錢多多的遺傳概率復盤。
他抬頭。
「出分了？」
周德海把紅榜拍在講台上。
「出了！」
全班抬起頭。
錢多多第一個竄過去。
「我多少？」
「先坐下！」
「校長，學生有分數知情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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