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很多甜果子。
霽開心地蹦了兩下，很快展開獸皮就地鋪開，就這麼來來回回摘放著。
凜個頭大，蹲著摘了會兒就停下休息會兒，等他終於找到最佳時機準備問霽渴不渴餓了沒，扭頭就見霽朝他伸手，看姿勢......像是要摸他的頭?
“撲通——撲通——”
心快要從嘴巴裡跳出來，凜呆呆望著近在咫尺好像會發光的亞獸人，不自覺緩緩彎腰放低腦袋。
霽動作自然地將凜獸耳沾的那些草屑撫開，指頭觸碰到那彈彈毛茸茸的部位頓了下，垂眼就看見凜跟天空一樣藍的眼睛直愣愣盯著他，趕忙退後一步笑著解釋：“你頭上有葉子。”
凜隻看見霽紅紅的嘴巴一張一合，壓根沒聽到他在說什麼。
屏息凝神太久，凜感覺自己快要不會呼吸。
直到那隻小小的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他才猛地回過神，踉蹌退了半步，有點結巴：“啊、啊，這樣啊......”
好香啊——
凜不動聲色翕動鼻子，試圖吸入更多霽的氣味。
來回折騰到入夜，暴雨猝不及防也下了一夜。
大風應該是半夜起的，雨水“嘩啦”傾盆而下，成年獸人們從夢中驚醒便忙著到處檢查，一部分還趕著去大洞安撫沒了阿父亞父或阿母的幼崽們。
霽睡得沉，等被雷聲驚得迷迷糊糊坐起，乍一看洞口蹲的巨大黑影，嚇得抓住獸皮往火光照不到的暗處縮了縮。
直到看清來人是凜，才跳出草窩急匆匆跑過去拽人，生氣道：“你乾嘛呢！怎麼蹲這？”
這傻豹也不知道擋在洞口多久了，渾身毛發都濕透了，滴滴答答的。
霽往火塘裡又塞了幾根曬乾的木柴，隨手拿過自己剛才蓋肚子的獸皮往凜身上擦，語氣難得帶了些許怒意，聲調上揚，斥道：“不怕吃苦藥了？生病了怎麼辦？”
凜任憑霽動作，姿態溫順地被拽進洞裡摁在火塘邊，乾獸皮劈頭蓋臉裹住他的腦袋也一動不動，直到聽霽提及他還是幼崽時生病不肯吃苦草根湯那次，無聲笑了笑。
霽見他不反駁，更氣了，兩隻手用力揉搓獸皮，囫圇擦乾頭，直把大雪豹擦得腦袋晃來晃去。
凜被滿是霽身上味道的獸皮激得不行，忍了半天才輕輕捉住霽的手。
重見火光的那一刻，凜才看清霽早已紅透眼眶，趕忙將人虛虛扣住他的肩頭，不安解釋道：“我、我，石頭鬆了，我怕壓著你。”
霽怔了瞬，很快抬頭去看洞口上方那塊凸出的石壁。
天黑看不太清，但雨水確實稀稀拉拉往下滴著，看起來裂了不少。
“下次別這樣了......”霽聲音有點啞。
等了會兒，他又呢喃般低低說：“生病了怎麼辦？”
剛才還沒看到，現在才發覺外頭雨下得好嚇人，難怪身上的毛毛都濕透了......
凜張了張嘴，對上霽那雙被火光映上金邊的琥珀色眼瞳，好半晌才小小聲說一句：“別擔心，我皮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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霽瞪他，氣得將手上的獸皮摔他臉上，“厚你個大頭！”
鬨了許久，直到𣲘累極歸來，凜專程又冒雨跑回去找了幾張不透雨的獸皮拿來擋住洞口那裂石漏雨的地方，才離開。
雨季持續了很長一段時間，久到霽這麼安靜的性子都開始有點焦躁。
好在，凜每天都要來好幾趟，不是送活魚就是送奇奇怪怪的甜果子，霽也沒攔他，偶爾還會借口“雨又變大了”主動特意讓凜留下。
他倆的關係各自洞裡的家人都默許，一切似乎水到渠成。
好幾次，霽睡得迷迷糊糊都能感覺到身旁湊近一個暖烘烘的熱源，輕輕碰了碰他的眼睛或麵頰。
他沒有睜眼，隻是將身體往那熱源處靠了靠，依賴地抱住。
等到草原上積窪的水坑逐個乾涸，許多獸類重新開始在附近聚集，狩獵隊每天又恢複早出晚歸的日子。
這次，凜跟著狩獵隊走了好幾天，霽每天除了和采集隊去采摘，餘下的時間都在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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