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雪季捕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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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豹部落，北坡最邊緣的洞穴。
這裡住著一隻年邁的雪豹獸人，大家都叫他礫伯。
礫伯的伴侶前幾年雪季沒熬過去，他年紀大了捕不到獵物，平日裡全靠部落接濟。
往年這時候他已經餓得皮包骨頭了，今年也不例外。
當凜帶著雪塵和阿溯挨家給那些有幼崽或有生病獸人的洞穴裡送雪鬆果時，他正蜷縮在乾草堆裡，半夢半醒地熬著。
“礫伯！吃的！”
雪塵把雪鬆果放到他身旁，咧著嘴呼熱氣，還用腦袋拱了拱他。
礫伯因蒼老而略渾濁的眼慢慢睜開，恍惚好像還在夢裡，艱難抬頭望向雪塵，“……什麼？”
“雪鬆果！吃的！”
雪塵隨手用爪子拍開一顆，露出裡麵乳白色的果仁，“嘗嘗！”
礫伯遲疑地叼起一小塊，慢慢嚼了嚼。
苦澀中帶著清甜的香味在齒間化開，雖然比不上肉，但......
“哪來的？”礫伯的聲音發顫。
“溪崽發現的！我們家吃了兩天了，現在都不餓肚子了！”
雪塵的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驕傲。
礫伯愣住，一時無言。
雪塵不知道，就在一年多前，礫伯也是部落裡幾個勸凜和霽“放棄那隻不會化形的幼崽”的獸人之一。
不是他心狠，而是他活了太久，見過太多弱小的幼崽在雪季裡熬不過去。
與其讓全家一起挨餓受凍甚至餓死，不如保住強壯的崽崽。
這是雪豹部落百年來的生存法則。
可是現在，那隻被他斷言活不長的幼崽，找到了讓全家不餓肚子的食物，還分給他？
礫伯低下頭，將那顆果仁剩下的一小塊吃完，沒忍住又追問了句，“……小溪找到的？”
“對！”雪塵的尾巴高高翹起，“我弟弟找到的！”
礫伯沉默片刻，“幫我帶句話給你阿父。”
“什麼？”
“再去找果子的時候，帶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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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等凜組織部落裡的獸人一起去雪鬆林采摘果子，消息像風一樣傳遍了整個部落。
“聽說了嗎？族長家那隻不會化形的小崽崽，找到了吃的！”
“是叫雪鬆果？那東西能吃？”
“能吃！我嘗過了！雖然有點苦，但總比餓肚子強！”
“真的是那隻小崽崽找到的？他不是連路都走不穩嗎？”
“就是他！雪塵親口說的！那崽子不知道怎麼就知道了，帶他阿父去的！”
“那崽子……不是說他活不長嗎？”
“誰說不是呢……可他現在讓咱小半部落都不會餓死了。”
議論聲從每個洞穴裡傳出來。
礫伯的洞穴，隔壁的岩嬸拿了幾塊肉來找他。
“礫伯，這肉你拿著。”
礫伯看著她，“你自己呢？”
“我有雪鬆果了，夠了。”岩嬸在他身邊臥下，眼裡滿是感慨，“你說，小溪那崽崽……當初咱們是不是看走眼了？”
礫伯沒說話。
岩嬸待了會兒，忽地站起來。
“我得回去翻翻我的存糧。”
“找什麼？”
“上個生長季我還存了紅果果，甜得很，好像還剩幾個......”岩嬸說，“給凜送去，給他的幼崽。”
礫伯看著她的背影，想起自己角落裡的那幾根乾骨頭......太寒磣了，拿不出手。
他想了想，開始翻草窩，他記得之前在大河那邊撿過幾塊漂亮石頭。
雪豹部落有習俗：如果有獸對部落做出了貢獻，其他獸人應送上自己珍貴的東西作為回報。
不是族長強製要求的，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規矩。
晚上，各洞穴陸陸續續有人往族長家的洞穴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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