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
岩牙縮了縮脖子,不吱聲了。
他是想要探險,但他想要大家都好好活著,這次是他做錯了,差點害幼崽沒命……
小溪趴在亞父身上偷看,“嗷。”(你剛才為什麼往回跑?)
岩牙沉默了會兒,“……不知道。”
小溪看著他。
岩牙像是不好意思,撓撓臉,輕聲道:“……那隻崽子比我小,他跑得慢。”
等回到部落,霽給受傷的幼崽們重新處理傷口。
岩牙後背上被棕熊拍了一下,雖然沒有傷到骨頭,但淤青了一大片,霽給他敷了厚厚一層草藥,岩牙疼得嗷嗷叫,被岩嬸一瞪,立刻安靜了,隻敢小聲“哼哼”。
那隻差點被棕熊咬死的幼崽叫琥崽,是一隻灰白色帶斑點的小雪豹,他的阿父在去南方換鹽的隊伍裡,還沒回來,現在由礪伯照看。
琥崽趴在乾草窩裡,渾身還在發抖,眼神瑟縮的。
小溪仗著有兩個哥哥當代步,使喚大哥走過去,在幼崽身邊趴下。
他還沒和這麼小,和他一般大的這隻幼崽說過話。
“嗷。”(你叫什麼?)
琥崽看了小溪一眼,沒吭聲。
“嗷。”(我叫小溪。)
琥崽把臉埋進爪子裡。
小溪沒有走,耐心地等待,尾巴自然垂落搖擺。
又過了很久,琥崽的聲音從爪子裡傳出來,悶悶的。
“……琥崽。”
“嗷。”(嗯。)
“……我阿父去換鹽了……還沒回來。”
小溪沉默了一會兒,“嗷。”(我阿父說,他們會回來的。)
琥崽把臉從爪子裡抬起來,看著他,“真的?”
“嗷。”(真的。)
琥崽又把臉埋進爪子裡,但身體不怎麼抖了。
晚上,凜和霽在火堆邊說話。
雪塵和阿溯趴在一旁,小溪窩在阿父尾巴裡,珩則盤在霽邊上。
“南邊那隻棕熊不除,幼崽們不能出部落。”
凜聲線冷酷,肅殺之感撲麵而來。
霽點頭,“明天我多帶幾個人去采藥,把止血藥備足。”
“我帶人去南邊找它。”
“凜……”
“不能再留。”凜的語氣很平靜,“它已經摸到部落附近了。”
霽沉默,又過了一會兒,“那你小心點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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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趴著,眼睛盯著火堆,忽地開口。
“嗷。”(亞父。)
“嗯。”
“嗷。”(我明天也去。)
凜低頭問他,“去哪?”
“嗷。”(采藥。)
凜和霽同時沉默片刻,伸手摸了摸幼崽的腦袋,“好,珩也去吧。”
他們都聽說了,這隻小蛇獸不隻會會辨認藥草,似乎還會製藥。
小溪轉頭看珩。
珩的尾巴輕輕點了下地麵,“好。”
晨光熹微,霽便帶著采集隊出發了。
小溪跟在亞父左肩,珩則在他身側。
霽帶著他們去的是南坡另一側的山穀,說是那邊紫骨草多。
到了地方,小溪才發現,這片山穀比他們之前去的山坡大得多,一眼望不到頭,草深到幼崽的肚皮,風吹過來,草浪翻湧,露出藏在下麵的白色小花。
珩驀地停下,盯著不遠處一叢雜草。
“小溪。”
“嗷?”(嗯?)
“那裡有藥草。”
小溪順著亞父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沒看出來,就是一堆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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