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微微蜷著，身體軟得像一攤泥。
“霜爪？”小溪用鼻子碰了碰霜爪的臉。
沒有反應。
“霜爪你醒醒！”
小溪用爪子推了推他的肩膀。
還是沒反應。
雪塵蹲在旁邊，喘著粗氣，看著霜爪發紫的嘴唇和水潤潤的肚皮，耳朵慢慢壓下，眼神慌亂。
“他……他是不是……”雪塵的聲音在發抖，後半句堵在了嗓子裡。
阿溯沒說話，但尾巴緊緊夾著，整個身體繃成了一條線。
珩渾身滴水走到霜爪的另一邊。
他緩緩將尾巴放在霜爪的鼻子底下，然後又猛地把尾巴縮回......
小溪的腦袋裡嗡嗡響。
他趕忙低頭捏開霜爪微張的嘴巴。
水草混著泥沙。
拚命在腦海裡回憶前世無數平台宣導過，但他隻看到一半就劃掉的急救常識，小溪抖著手小心翼翼把霜爪嘴裡的東西掏乾淨，又吃力地把霜爪的身體放好，接著他壓在他肚子上，一下下開始有節奏地摁壓胸膛。
水很快從霜爪的嘴裡湧出來。
先是混著泥沙的渾水，然後變清了一些，一股一股地往外流，把他的毛都浸得更濕了。
小溪繼續壓了會兒才喘著氣停下，他的耳朵很快覆上霜爪的胸口。
可惜他壓根分不清到底是對方的心跳聲還是自己的心跳。
不能停！
他抬起頭，深吸一口氣，把嘴貼在霜爪的嘴巴上，使勁往裡吹氣。
一次，兩次......直到他感覺到霜爪的胸腔微微鼓了起來，又塌了下去。
他又繼續壓了兩下胸口，又是兩次吹氣。
他沒數做了多少次，隻知道不能停。
周圍的聲音他都聽不見了。
岩牙在哭，紅尾在嚎叫，遠處有很多獸人在跑，腳步聲很重。
珩在說什麼，他聽不清。
雪塵在拉他的尾巴，他甩開了。
他的世界裡隻剩下霜爪發紫的嘴唇和死白的臉。
不能停，不能停，不能停！
就在這時。
霜爪動了一下。
很細微的動作，像是喉嚨裡有什麼東西滾了一下。
小溪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繼續吹氣。
一大股水從霜爪他嘴裡湧出來，混著胃裡的東西，濺了小溪一臉。
小溪愣住。
直到霜爪的胸口在起伏，很微弱，但很一下一下......又一下的。
狼崽子很快睜開眼睛，淺琥珀色的瞳孔渙散了幾秒，慢慢對焦，落在了小溪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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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但隻發出一聲沙啞模糊的嗚咽。
小溪渾身發抖，活像是自己剛才才是死裡逃生的那一個。
“好了。”他說，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也不知道是安撫自己還是霜爪，“好了好了，沒事了。”
蒼和凜最先趕到。
一直優雅強大的狼王蒼罕見地炸開全身的毛，從鬆林那頭飛奔過來。
跑得太快太猛，衝到河邊的時候差點刹不住，爪子在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痕跡。
凜緊隨其後。
他是聽到岩牙的喊聲從部落那頭跑過來的，身後跟著霽和好幾個成年獸人。
霽衝過來，把從小溪到霜爪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一把把小溪從霜爪身邊刨進自己懷裡，用舌頭瘋狂地舔他的臉、耳朵、脖子，一邊舔一邊發出那種壓抑的嗚嗚聲。
小溪被亞父舔得東倒西歪，“亞父，我沒事……”
霽不理他，繼續舔。
霜爪開始哭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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