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臟兮兮的幼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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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臟兮兮的幼崽
前一天想事情睡得晚，隔天小溪是被一股怪味熏醒的。
那股味道又苦又澀，他迷迷瞪瞪皺眉睜開眼，無意識往洞口走。
天光已經大亮。
陽光暖暖照在石壁上，洞口那處空地被曬得發燙。
小溪在陽光裡打了個哈欠，然後低下頭，開始舔自己的爪子。
舔著舔著，他忽然覺得嘴裡有一股怪味。
是苦的。
小溪呆了下，低頭看向自己的爪子下的肉墊。
上麵沾著一些深綠色的好像雞屎一樣的東西......
好像是昨天他幫珩處理藥草時殘留的汁液，現在乾透了，都沁在皮膚裡。
“噦——”
小溪大聲乾嘔了下，整隻崽皺成一團。
霽正在火塘邊煮湯，被幼崽這動靜嚇了一跳，忙不迭跑過來。
“崽崽，怎麼了？”
“嗷……”（亞父，我的爪子好臭……）
小溪把爪子舉給霽看，表情很委屈。
霽低頭聞了聞，麵不改色，“嗯，是有點味道，昨晚沒洗爪子吧？”
小溪心虛地把爪子藏到肚子底下。
昨晚確實沒洗。
他都是隻雪豹了，人類社會那些每天刷牙和清潔的習慣早就淡忘了，除非換季時被亞父帶去河邊洗漱，他好像都沒怎麼洗過澡......
想到這，小溪開始發覺自己好像真的變得邋遢，決定以後至少要把吃飯的爪子洗乾淨再睡覺。
“去河邊洗洗。”
霽用爪子把他往外推了推，“正好今天太陽好，水不涼。”
小溪磨磨蹭蹭地往河邊走。
不是他不想洗，主要還是因為他家住在半山坡上，雖然河就在部落內，但去河邊對於他這小短腿屬實是有點遠，他被養得一身肥膘，走起來累得很......
但爪子上那股味道實在太衝了，若有似無縈繞在鼻尖，他實在受不了，隻能認命地邁開小短腿，“吭哧吭哧”地往河邊跑去。
河邊比他想的熱鬨。
岩牙蹲在河邊淺水區，屁股對著岸上，腦袋埋在水裡，尾巴翹得老高，在水麵上甩來甩去，濺起一片水花。
琥崽也在，不過他是在岸邊趴著喝水，看到小溪過來，抬起頭“嗷”地打了聲招呼。
“嗷。”（小溪。）
“嗷。”（琥崽。）
小溪跟琥崽打完招呼，找了個水清的地方蹲下來，開始洗爪子。
他把右前爪伸進水裡，攪了幾下。
水是涼的，但太陽曬著不冷。
爪子上沾的那些藥草汁液很快變淡了些，在水裡暈開一團墨綠色。
他搓洗乾淨右爪後，又開始洗左爪，等搓乾淨肉墊之間的縫隙，還特意舉爪盯著指甲縫裡的泥摳了摳。
洗著洗著，他忽然停下來，盯著水麵。
河麵上除了倒映出他自己的倒影，還......飄著一層油？
雪豹幼崽瞪圓了眼，不可置信地湊近水麵，直到確認那真的就是油......
在水麵上浮著，被陽光照成極光色。
小溪順著水流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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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牙還在水裡撲騰，他那個位置水麵上也飄著油，比他這裡還多。
“嗷。”（岩牙。）
岩牙把腦袋從水裡拔出來，甩了甩臉上的水。
“咋了？”
“你在乾什麼？”
“洗澡啊！”岩牙莫名其妙，“我阿奶說我身上臭，讓我來河裡泡泡。”
小溪上下打量了下這隻比他大不了多少的雪豹幼崽。
渾身的毛濕漉漉地貼在肉乎乎的身上，水珠順著毛發往下滴。
確實是在洗澡，但洗澡洗出油？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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